安陵容也是碰碰运气,她记得原剧情中曹贵人确实用果郡王刺激了一下隐瞒身份跟甄嬛相识的皇上。 不过这一次倚梅园的初遇和吹箫的杏花疏影里都被她破坏掉了,但是凭着伶牙俐齿叫华妃记恨在心的甄嬛,和被曹贵人抓住烧纸的浣碧,应该还是会有些火花。 只是不知道是怎样的情景,若能在曹贵人挑拨后打断甄嬛的解释,自然是极好的。若不能,那也只能说运气使然。 “给皇上请安。” “快起来。” 皇上表情由冷漠多了一点温度,安陵容细细观察着,皇上不停转动的十八籽和身后低低弓着腰的苏培盛昭示着,来杏花春馆之前,皇上的心情并不算愉悦的状态。 想来,曹贵人还是出言挑拨了一二,只是不知道这次,浣碧是用什么消息出卖的甄嬛? 安陵容心神转动也不过两秒钟的时间,片刻便挂上了一抹欣喜的笑容,跟着皇上和夏冬春一起兴奋于肚子里那个还是胚胎的小小生命。 “可是有不舒服的地方?” 看着一旁的太医,皇上有些担忧。 “只是热着了,中了些暑气罢了。” 夏冬春拿出自己在家里跟额娘撒娇卖痴的娇态,痴缠着皇上说着喜气的话。 “朕看你身体不错,磨的朕都头痛。” 故作深沉的语气让听不懂好赖的夏冬春吓了一跳,不过她看了一眼在皇上身后笑意盈盈的安陵容,又放松下来。 “皇上就会吓唬嫔妾!” 夏冬春有些小性子,拽着皇上的衣袖扭着身子。 皇上隔空点了点安陵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都是要当额娘的人了,还这般小性。好了好了,朕晋你为贵人,就当是朕吓唬你的补偿了,可好?” 夏冬春想着安陵容曾经教过她的话‘皇上要给你好处,不管是晋位还是赏赐,呲着大牙高兴着谢恩就行,以你的脑子,这般表现最好。’ “谢皇上!嫔妾好开心,嘿嘿,贵人的份例更多!” 安陵容满意的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嘛! 皇上也开心,他喜欢聪慧的女子不错,但这般又傻又大胆的美人儿相处起来更。 桃花坞。 “有孕了?还真是有福气。” 皇后写着字的手停了一下,好好的一幅字就这么毁了。 “夏威是包衣佐领,钟粹宫咱们的人做事不免束手束脚。” 剪秋知道自家娘娘不高兴,手脚麻利的收了滴了墨的宣纸,递上一盏清茶。 “能怀上是她阿玛的本事,能不能生下来,就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说到底,皇后对于夏冬春还是轻视的。 对于同一宫中的安陵容,她也没有看在眼里,毕竟,在皇后的眼里,安陵容就是一个拼了命抢恩宠的玩意儿罢了。 清凉殿的华妃也不痛快,西瓜也不吃了,闻着欢宜香愣愣的发呆。 甄嬛和沈眉庄在闲月阁坐着,相顾无言。 “眉姐姐放宽心,时机未到而已。” 甄嬛率先开口,安慰了一下看起来就很低落的沈眉庄。 “夏贵人那般性子都有了身孕,我这怎么还没有动静。” 沈眉庄一直是看不太上夏冬春和安陵容的。 “她们二人如今正得宠,有孕也是正常的。” 沈眉庄轻轻的“嗤”了一声,她就是看不太惯那俩人痴缠皇上的作态。 “嬛儿,如今虽说时机重要,但人为也是一种法子。” 说着,沈眉庄掏出来一张药方,一个自投罗网的笨鸟悄悄的往猎人的圈子里跳,跳的义无反顾,跳的无比坚定。 甄嬛觉得不大对,但她的心思不在这,所以也只是随着沈眉庄的话附和了两句。 两姐妹各怀心事,今晚倒是都失眠了。 过了几日,杜若收到了夏威的信。 钟粹宫的杨羡菊是太后的人,夏威压根没有打算拉拢。正好是夏日,杨羡菊独自守着钟粹宫日日都要用一盏冰碗。 夏威叫人往里加大了牛奶坚果的量,甚至还大手笔的给这个老奴加了不少蜂蜜。 等其入睡后,同住的宫女就会在她的左手小拇指的内侧轻轻扎上一针。便能使她睡得更沉。 (从抖音上看的,左手小拇指内侧,如果失眠的话自己摁一摁,可以睡的快。作者睡觉状态超好,所以不知道有没有用,扎针都是假的!假的!没有痕迹不出血,我说的!) 而后在给她盖上厚厚的棉被,保证她的热度。 不过几日下来,杨羡菊便中了暑。 即便是太后请了太医看,也只是说是热症。 杨羡菊被挪出去,正好赶上宫里内务府巡查宫殿。 瞧着钟粹宫缺了掌事姑姑,随手从太妃处调来一个。 太后见人是老太妃的,也就没再插手。 “这法子真灵巧,还挺适合这天气。” 安陵容笑了笑,再看后面,圆明园里有个嬷嬷是曾经伺候过孝懿仁皇后的三等宫女,太后上位后把曾经承乾宫的人能收拾的都收拾了。 不过这宫女还算聪明,孝懿仁皇后去世后,便使了银子去了园子。 如今到岁数了就自梳为姑姑,因着家里还算有家底,过的也不错。 而且这嬷嬷虽然是孙津氏,但她的额娘是色勒理氏,也就是夏冬春额娘的娘家姓氏。 这些小姓氏的族人本就不算多,甭管多七拐八拐的,他们都能连上亲。 孙津嬷嬷前年认了本家的一个孤女为女儿,夏威便把这女子做主娶进了自家门下关系最近的一个出了五服的秀才家。 若不是皇上要灭九族,一般是查不到的。 孙津嬷嬷也做好了准备,这两日准备跟皇上来个偶遇了。 ---------------------------------------- 安陵容11 皇上近日的心情不错,安陵容侍奉在侧,能感觉到皇上批折子的时候,不耐烦的皱眉次数都少了许多。 “皇上歇一歇,用点茶水。” 瞧着皇上深吸口气,抚了抚额头,安陵容有眼力见的开口道。 “容儿贴心。” 就着安陵容的手,皇上吸溜了一口茶。 只有安陵容在侧时,他才能体会到这般放松的时刻。 虽然莞常在也不错,学识好谈吐不凡,但跟容儿不错眼的关注着他的动态不同,莞常在显然是注意力会放在别的事务上的。 若是以前,皇上觉得这样就不错了,哪有人时时刻刻的关注着另外一个人呢? 但有了容儿后,皇上知道,是真的有人时时刻刻把他的喜怒哀乐,一言一行看在眼里的。 这人就怕对比,即使安陵容的诗书不如莞常在精通,但比起谈天论地,皇上显然更需要的是一个时时把他放心上的人。 “皇上看了许久的折子,嫔妾给皇上放松一下吧?” 皇上点了点头,非常自觉的把自己的脑袋放在了安陵容的腿上。 安陵容拿出一个真丝的眼罩,那是她自己绣的,并且从太医院要了明目的药材,叫皇上身边的章弥看过后,才给皇上用的。 “园子里虽然清爽些,但到底是夏日,皇上又忙碌,眼睛难免干涩。嫔妾叫太医又换了两味药材,还把这眼罩放在冰鉴上头用凉气熏了熏。皇上试试,可舒服?” 冰冰凉凉的眼罩轻轻的盖住皇上的双眼,虽然有薄荷,但中和了些许荷花和茉莉的香味,叫皇上沉重的脑袋都轻了两分。 “容儿如此费心,朕怎会不舒服?” 安陵容没有再说话,她手指上沾了一些茉莉的精油,给皇上轻轻的按摩着太阳穴等部位。 ‘费心?’安陵容在心里笑了笑。 ‘只要升职加薪,别说是给皇上按摩,华妃给钱的话她也能去给华妃按摩。’ 她安陵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职场小牛马罢了。 “皇上,清凉殿送来了一盏燕窝。” 苏培盛看着文贵人给皇上拿掉了眼睛上的东西,才开口说道。 还未等皇上开口,安陵容从榻上下来柔柔的福了一礼:“皇上,夏姐姐有了身孕近日有些不思饮食,嫔妾便先回杏花春馆了。” 皇上拍了拍安陵容的手:“难为你心细,朕改日再去看你。” 说完,又招了招手,苏培盛快步上前,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安陵容。 “你性子好,又素来喜欢玉饰,朕这里存了一套十二花神的发钗,与你再合适不过了。” 安陵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皇上,透亮的瞳仁满是皇上的影子。 “只要是皇上给的,容儿都会好好珍藏。” 那双眼睛里热切,热烈的情谊扑向皇上,好似一汪会溺死人的熔岩。那是她对领导,对工资,对金钱的渴望。 皇上一边有些别扭的回望了过去,一边还有些害羞。 “好了,快回去吧,天儿热,别乱跑了。” 安陵容抱着盒子就觉得重量不大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