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朕这就下旨,叫十七弟只在勤政殿和九州清晏处逛逛就可。” 安陵容很满意,脸上也带了小小得逞的笑意。 皇上看见了,但是没说什么,反而更开心了。 ---------------------------------------- 安陵容40 如今皇上多在勤政殿处理政务,召见大臣,所以安陵容并不愿意在勤政殿安置,虽然地方大,但细碎的吵闹声叫人不好赖床。 皇上也依着她,两个人用了晚膳,就着晚霞散步回到杏花春馆。 园子里养胎的日子是安逸的,皇上特意留了小夏子在安陵容身边伺候,致力于堕胎的皇后根本无从下手。 她们的手段无非就是衣食住行,但哪一方面现在都插不上手。 衣裳布料倒是内务府有下手的机会,但皇后的人尝试了多次,安陵容始终安然无忧。 想着淑妃身边的夏冬春,皇后索性摒弃了这条路。 吃食是最容易得手的地方,也是皇后百试百灵的招数。 但架不住皇上日日陪着安陵容用膳,身边跟着伺候的孙津姑姑还是曾经孝懿仁皇后的人。 就算皇上有事,淑妃那里用的也是皇上拨过去的份额,剪秋根本无从插手。 住的地方就更不用说,整个杏花春馆在这一年里,皇后都没有找到机会。 至于出行,皇后眼神冷意更盛。 有小夏子这个御前大总管的徒弟在,哪有人敢动手脚。 “皇上便这般爱护淑妃吗?、他把姐姐置于何地啊!” 又是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皇后只有在这时候,对着雨幕放开些声音,诉说着自己的不甘。 剪秋心疼的安抚着自家娘娘的情绪,心里头恨意翻腾。 自从淑妃得宠后,皇上便不顾及皇后娘娘的脸面,在剪秋心里,淑妃就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娘娘放心,奴婢定不会叫淑妃把孩子平安生下来的。” 皇后拉住剪秋的手,一字一顿道:“本宫的好姐姐还能再帮一把,剪秋,明日,给皇上送一盏杏仁茶。” 剪秋点了点头,这是很险的一招,若不到万不得已,皇后也不会叫人露出一点破绽。 但淑妃实在太过危险了。 果不其然,看到熟悉的杏仁茶,皇上眼里充满了怀念。 “皇后送来的?” 虽是疑问的语气,但皇上却无比肯定。只有皇后那里,才能做出纯元那里一模一样的杏仁茶的味道。 “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送来的,说是皇后娘娘昨夜梦到了纯元皇后,晨起时便亲自去小厨房做了些杏仁茶来。” 皇上咂摸了一下嘴:“罢了,朕去看看皇后。” 皇后早早的梳妆完毕,手里捧着一尊白玉观音怔愣的坐在那里。 “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 皇上一眼就认出那是纯元的爱物,但是他心里暗自开始警惕。 纯元的东西多收在宫中,皇后没事来圆明园带着纯元的遗物做什么。 “臣妾昨夜梦到了姐姐,便想着拿出来看看。” 在皇后的计划里,皇上应该带着满目的遗憾和怀念,跟她一起大谈特谈她那死鬼姐姐。 万万没想到,皇上的神情并不如预期那般。 “纯元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你宫里的杏仁茶做的不错,方子给朕,朕拿去给淑妃尝尝。” 皇后一时间没控制住表情,眼神中倾露的杀气吓坏了剪秋。 好在皇上一向不爱拿正眼瞧皇后,被剪秋用力扶了一下,皇后恢复了以往的温婉。 “这杏仁茶的味道,还是姐姐教的,旁人怕是做不出来。若是淑妃也爱喝,不若臣妾便日日送了去,可好?” 皇后心头的妒火已经快要把理智燃烧殆尽,可是皇上丝毫感觉不到皇后的不甘,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也好。” 说罢,他起身就走:“朕答应了淑妃去用膳,皇后做好了便送来吧。” 剪秋低下的头满是恨意,皇上怎么能如此作贱她们娘娘呢? 让堂堂大清皇后,去伺候一个妾室,这是何等的屈辱! 剪秋想给自家娘娘报仇,但又怕破坏了娘娘的计划,只好在煮杏仁茶时,把苦杏仁的剂量加大。 也多亏了皇后身边这个送人头的剪秋,安陵容在接到杏仁茶的安陵容41 只有皇后,握着剪秋的手稳定着神情,心头却越发不安。 周太医把杏仁茶和一桌子的点心餐食都看了一遍,才开口说道:“皇上,膳食并无不妥,只是这杏仁茶里,被掺杂了大量的苦杏仁。” 皇上手里的珠串越发转的快,他脸色阴沉的看着周太医手里的碗。 “苦杏仁是一味止咳平喘的好药,但是有些毒素,不宜大量食用。若掺在这甜腻的杏仁茶中,味道不易察觉。 但娘娘约莫是因着苦杏仁产生了风疹,反应较大,所以未入口多少便昏睡了过去。 这也正好保护了娘娘和腹中的皇嗣没有受到影响,只是娘娘的身子弱,此番不知能否及时醒来进食,只能靠自身血肉饲养孩子了。” 周太医自保了夏嫔和德嫔的胎后,便深得皇上的信任。 闻言立刻心疼的看向躺着的安陵容,手里头的十八籽都捏的快碎了。 “皇后,这杏仁茶可是从你的桃花坞送来的。” 皇后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端庄贤淑,眼神中微微带些担忧:“皇上,这杏仁茶也是今早臣妾想起了姐姐,才亲自做上了一回啊。皇上想着淑妃,但臣妾头疾未愈,便吩咐小厨房按照方子做了一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