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雅松佳唯一一个用军功换来的赏赐,雅松佳直言自己的女儿喜爱华服美饰,只愿女儿能穿想穿的衣裳,戴喜欢的首饰。 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要求,皇上自然没有不应的。 仪欣这一身,甚至是皇上亲手设计的。就连那东珠和凤簪,都是皇上叫人打的。 只是皇后不知,皇后只知道仪欣明晃晃的剑指后位,气的心口气血翻腾,还不得不忍气吞声。 仪欣的位置在皇后的右侧,两人相携而上,比皇后更像这个紫禁城的女主人。 而此时,一向不给皇上面子的敦亲王笑了起来:“皇嫂今日这般实在气势非凡。” 仪欣看了一眼敦亲王:“多谢敦亲王了。” 敦亲王是遏必隆的孙子,而马奇的额娘亦是额亦都之后,两个人的亲缘十分近,所以仪欣进宫后,敦亲王也收敛了不少。 (ps:额亦都就是遏必隆的爹,但是再往后这个辈分我有点算不清,所以没有具体写老十和仪欣的亲戚关系。肯定是能拉扯上,但是我算不明白!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他虽然还心心念念着八哥九哥,但自家族亲也不能完全不顾。 皇上乐的看老十服软,并且根本没有意识到敦亲王那一声皇嫂带来的冲击力。 可能意识到了,皇上不在乎呢? 反正全场受伤的,仍然只有皇后一个人。 酒过三巡,皇上提杯表扬了仪欣的阿玛雅松佳,表扬了年羹尧,并且宣布了仪欣有孕的消息。 “璟妃自进宫以来,夙夜维勤,温慧宅心,言容有度,端良著德。今孕育皇嗣有功,着晋为贵妃。” 还未等仪欣起身,下面的敦亲王率先朗声喊道:“恭喜璟贵妃娘娘。” 仪欣看了敦亲王一眼,怎么觉得他这么像一个显眼包呢? 不过现下是她的高光时刻,仪欣跪地谢恩。 皇上亲自扶了仪欣起来,站在皇上身边,迎着宫妃和宗亲的各色的表情,仪欣笑的十分开心。 宴上宗亲颇多,仪欣又是富察氏正统受教的格格,不论是满语还是蒙语,不管是红带子还是黄带子,只要是来人敬酒说话,仪欣都能对上面孔,以不同的语言跟其聊上两句。 皇上带着同款傲娇表情端坐在上首,看着仪欣跟宗亲福晋游刃有余的沟通,这才有了曾经皇阿玛君临天下,八方朝拜簇拥的感受。 而一旁只能维持笑容的皇后,已经掐破了手心。那些宗亲福晋根本连眼神都懒得奉给她,却恭维着一个入宫仅半年之久的璟贵妃。 皇后恨得呕血,只好提起酒杯看向皇上:“臣妾敬皇上一杯,祝愿我大清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这话说的皇上爱听,于是也给了皇后一个面子。 他眼睛看了皇后一眼,随着皇后手的动作,看到了那根熟悉的簪子。 “这是纯元的东西。” 皇上记性一向很好。 “是,这是姐姐的簪子,今日是皇上登基的富察仪欣18 “皇上,您猜猜,莞答应现在在干什么呢?” 皇上微微低头,对上仪欣幸灾乐祸毫不掩饰的脸蛋,冷笑一声捏住了她的嘴:“她干什么朕不知道,但是朕知道,你若是再这般看朕的笑话,朕就收了你屋里的落地西洋镜。” 仪欣的眼睛瞪大,从一瞬间的不可置信到委屈。 眼瞧着眼眶一点点染上红晕,皇上立刻松开手:“好了好了,朕玩笑的,乌那希这般漂亮,朕心疼还来不及。” “哼。” 一声轻轻软软的声音传到耳中,皇上仔细辨别,认为这是消气的声音。 他更软了两分声音,握住怀中人的手捏了捏:“不过是一个答应,乌那希想看就看,跟朕有何关系。” 仪欣歪着头,斜睨着皇上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腻腻歪歪,磨磨唧唧的在宫道上晃悠,到了倚梅园,已经是快一炷香后的时间了。 倚梅园中,甄嬛虽然披着厚厚的斗篷,但红梅白雪,为着好看,根本没有把地上的积雪全部清扫。 而甄嬛又特意寻了一处未被踩踏过的雪地,站了这般久的时间,鞋面早就湿了。自脚底的寒气钻进心口,连轻施薄粉的脸蛋都泛起了青紫。 终于,在甄嬛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听到了嘈杂的脚步声。 她立刻跪在雪地里,流朱和小允子,把准备好的蝴蝶赶进熏了香的斗篷里。 还是那些熟悉的台词,皇上听的不太清楚,但是看过电视剧的仪欣可是一清二楚。 她撇了撇嘴没有出声,只是用一副亮闪闪的眼睛看着皇上。 突然,那边的声音清晰透亮的传进在场人的耳朵里:“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仪欣手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皇上悄悄的从除干净雪的路上慢慢靠近。 跟随而来的华妃皇后,敦亲王和果郡王按耐不住心头的好奇,也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 只说另一边的甄嬛,并未听到想象中的声音,还以为自己的声音不够大,于是再一次提声喊道:“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而此时,一旁的流朱和小允子看到了皇上。 “小,小主。” 流朱的声音不知是冻的还是怕的,总之,颤的不成调子。 而甄嬛也感觉到一丝不对,猛地转头,看到身后的众人,眼前一黑。 她咬了咬舌尖,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出戏演下去。 “皇,皇上。” 甄嬛拢着斗篷在地上转了个圈:“嫔妾给皇上请安。” “怎么?莞答应只看到了皇上?” 仪欣摁住皇上的手,用一副“看我发挥”的小模样看了华妃和敦亲王一眼。 华妃和敦亲王意会上前,分别站在仪欣和皇上身后,眼神里带着戏谑。 这是皇上第一次身后站着出身强大的老十,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甄嬛抬起头,这才发现刚刚借着雪光的地面已经被灯笼照的亮如白昼。 “嫔妾给璟妃娘娘请安,给华妃娘娘请安,王爷安好。” “这位是哪个小宫女,怎么不知道璟妃已经晋为贵妃了?” 敦亲王吃了些酒,又因着福晋不在跟前儿,颇有些肆无忌惮的拍了拍皇上的胳膊。 皇上嫌弃的往仪欣身边靠了靠。 敦亲王不高兴了,只有他嫌弃皇上的份,哪里能叫皇上嫌弃他?皇上越不想他挨着,他越要靠近。 皇上:不是,他有病吧? 没有搭理皇上和敦亲王的幼稚官司,仪欣看着甄嬛笑道:“哟,莞答应的斗篷倒是香气扑鼻,想来,是准备了不少日子。 只是本宫怎么记着,你今日跟皇后告了假,说身子不爽,不能来除夕宴呢?” 皇后立在一旁,被旁边的红灯笼映衬着,有一瞬间的脸色犹如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伥鬼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嫔妾早起似是受了风有些头痛,这才跟皇后娘娘告了假。只是这是嫔妾入宫的第一年除夕,嫔妾思念家人,便自己出来转转。” 仪欣点了点头,似是认可了甄嬛的说法。 “所以,你对着这一棵棵梅树在许愿?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