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体为环形活口开合式,环上镶嵌长条形青金石四块,红色料石两块,上嵌红宝石两颗,蓝宝石两颗,珍珠一粒。 活口处为金质錾花云蝠纹,其上各系大红色绦带一条,绦带上缀红色镶金料石珠和红色镶金料石石坠角各一,尽显皇家雍容华贵之气。 “喜不喜欢?” 这是胤禛亲自画的图纸打造的,他最是知道怀中人小女子的心态,单是几句好话,几件漂亮首饰,就能哄的人眉开眼笑,像一只粘人的猫一样。 “喜欢,好漂亮呀爷。” 成功听到预料中黏黏糊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胤禛得意的勾了勾嘴角。 “你好生听小佟嬷嬷的话,等养好了身子,爷也带你去咱们的庄子上转转。” 李静言开心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自家胖儿子。 “弘时还小呢,不好带吧?” 胤禛笑了一声:“带他干什么,府里有奶嬷嬷还怕饿着他吗?” 李静言瞪着眼睛看着胤禛不说话,胤禛很轻易的从她眼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又不是十天半个月不回府,顶多两天咱们就回来了。” 李静言想了想,表示了同意。 “那把弘时接到前院去,有事也方便些。不是我说咱们福晋坏话,一有事找福晋的时候,福晋不是头疼就是病着忙着。 等咱们把事都处理好了,福晋又开了门叫人来问。真真儿是占着” 李静言住了嘴,看着胤禛似笑非笑的神情利索的把脑袋埋进他怀里。 “错了错了,妾身错了,妾身现在可是在爷怀里,爷打妾身就是打自己。” “起来,你的规矩呢。” 胤禛轻轻拍了怀里人后背一下,连一点劲儿都没用。 却还是见李静言往自己怀里拱不说,闷声闷气的还要顶嘴:“规矩在嘴里,嘴被爷吃了,规矩被爷吃掉了。” 胤禛有些控制不住笑意:“你这个时候倒是机灵的很。” 瞧着傻乎乎的一个人,顶嘴的时候可利索。 李静言‘嘿嘿’一笑,那声音仿佛是从自己胸口传出来的。 胤禛大手拽着李静言的后脖子把人拉出来:“闷不闷。嗯?声音都像是爷自己发出来的了。” 低下头,额头顶着李静言的脑袋晃了晃,又捏了捏她这几日越发饱满的脸颊。 “不闷,不闷。” 李静言又扭过脸把自己另一边的脸颊送到胤禛手上,瞧着胤禛没有动作,自己用手把胤禛的手捂在自己脸上。 她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含着一丝讨好,两只小梨涡里笑的满是甜蜜。 胤禛本就不怪她,这时候更是被甜进了心坎里。 “好了好了,别作怪,今儿坐了够久了,快躺下吧。” 胤禛比小佟嬷嬷还要严格和唠叨,只要他来就一点自由都没有。 刚安顿好了李静言,外头苏培盛说十四爷来了。 胤禛的脸色瞬间有些冷,不过瞬间看向李静言的眼神仍旧是温和。 “爷先去忙,你好好歇着。” 李静言拉了拉胤禛的手:“十四弟若是不听话,爷就跟妾身说,妾身去舒舒觉罗氏妹妹那里说十四弟的坏话。” 对上李静言认真的眼神,胤禛心里酸酸的,但是嘴上仍旧比酸枝木的美人榻还要硬:“那是人家爷们,你说坏话有什么用?” 胤禛对于李静言的傻气发言倒是习惯了,就是每次听都觉得好笑。 李静言不语,只是一味地不服气。 胤禵确实是个孝顺的,自家额娘被贬斥当然要去乾清宫问出个一二。 康熙也从不是为了女人遮掩的人,在他心里,孝顺额娘可以,但是愚孝不行。 胤禛府上的糟心事被扔到了十四面前,胤禵看完只有一个想法:还好额娘爱我! 兄弟俩再次相聚在胤禛的书房,虽然共同做着一件能发家致富封王拜爵的事,但仍旧互相看不上。 “今日来是跟你说,这边牛都准备好了,你的大夫人手到位没?” 其实换个下人来说一声就行,但胤禵还是想来看一眼,看一眼他这个没人疼没人爱的老四。 胤禵被宠坏了,除了在他老子康熙面前还会隐藏一二脸色,在胤禛这里,表示十足十的挑衅。 “你若是找事,这事爷便直接上奏了皇阿玛。左右发现牛出痘一事是爷的侧福晋,功劳大小都能挨着爷这贝勒府。” 没有了额娘亲情的牵绊,本就对这个不亲近的弟弟没什么耐心的胤禛更加不愿意搭理他。 胤禵瞪着眼红着脸,像一头发不出火的蛮牛。 虽然有共同利益,但兄弟俩仍旧不对付,互相咬着牙商讨了接下来的事,胤禵离开时颇有些不欢而散的意味。 自胤禵入府就竖着耳朵的人总算是放下了心。 却没看到背道而驰的兄弟俩转身后同时翘起的嘴角。 不合是真的,偶尔以利而聚也是真的,利用闹这一场转移别人对生母降位带来的关注也是目的之一。总之,在这人均八百个心眼子的紫禁城,算计,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 李静言11 “明儿是弘时的满月宴,这段时日额娘一事叫外界颇有争论,你和十四弟妹还要如以往,便好。” 胤禛在‘以往’二字上格外咬重了两分,宜修眼珠子往下看了一下,再次抬眸时露出体贴懂事的笑容。 “妾身知道了。” 胤禛看着手里的宾客名单,声音低低的响起:“爷记着,乌拉那拉府里有个侍花有一手的小厮。” 宜修不知道胤禛为何提起这个,不过还是收敛了思绪答道:“爷好记性,是李长。” 这人为她的嫡姐柔则培育了不少珍贵的兰花,本是寂寂无名的下人,凭着手艺,竟是比她这个庶出的小姐过的还要松快。 “嗯,那是皇阿玛的人。” 宜修突然白了脸色,看着胤禛黑漆漆的眸子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她脑海里的思绪凌乱的搅成一团,有很多看似灵光乍现的念头仍旧被还未理清的线头缠绕着,叫她脑子里不断的发出嗡鸣。 好半晌,宜修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爷,这是什么意思。” 胤禛放下手里的册子抬头,语气里似是疑惑也似是嘲讽:“福晋,爷觉得你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又不够聪明。” 他敲了敲手下的鸡翅木的小几,没给宜修辩解的时间继续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和额娘竟然妄想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把爷的孩子都杀了,爷也不知道该夸你们二人有胆识,还是说你们蠢。” 宜修挺直的背脊突然塌了下来,她有些佝偻的坐着,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灭了一半。 “妾身的弘晖没了,凭什么她们还能有孩子?” 她没有撕心裂肺的怒吼,但平静的话里满是绝望的偏执。 胤禛冷冷一笑,眼神里的轻蔑叫宜修难以接受:“弘晖只是爷的儿子,你也只是爷的女人之一。说好听些,你是福晋,说不好听的,管不好这个家你随时都可以是先福晋。 皇阿玛不会只有弘晖一个孙子,但你如今敢用其他孩子的命来祭奠弘晖,也不怕皇阿玛迁怒于他吗?” 他话说的凉薄,胤禛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玩意,弘晖的死他也有责任,但是,这在胤禛心里其实并不算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十月怀胎的不是男人,男人很难真的和女人感同身受。 宜修被吓的跪在地上,瘦弱的肩膀不停的颤抖:“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跟弘晖无关,他早早夭折很可怜了,不能再扰了他的清净啊爷!” 她哭的凄惨,脸上的薄粉被冲刷干净,露出这段时间被康熙下了秘药后有些泛黄的脸色。 胤禛定定的看着宜修的脸,有些想不起来她刚入府的样子了。 “做好你该做的事,这府里的一亩三分地儿管好了,再不要让爷知道你把手伸到别处去。” 胤禛说完,环顾了一眼这清雅的同宜院。 “柔则的东西有些交给你保管了,爷看你身体不好,便都送去前院吧。” 宜修在地上跪着没有接话,等到耳边再无声音响起的时候,她踉踉跄跄的起身,穿过清冷的房间来到后头的小佛堂。 直到看到弘晖的牌位,宜修脸上的悲痛才有了宣泄的渠道。 “弘晖,额娘的弘晖。” 抱着弘晖的牌位,宜修倒在地上失声痛哭。 而整个同宜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人气。 要动手除去皇上的孙子,皇上碍于儿子的名声不能立马处置了宜修,还不能处置了宜修身边的下人吗? 剪秋绘春染冬绣夏和江福海便是最先奔赴黄泉路的。康熙怎么会允许害了他爱新觉罗氏子孙的奴才苟活于世呢。 弘时满月宴的当天,宜修穿戴大方得体,用脂粉掩盖住了眼底的青黑和细纹。又由着胤禛送来的婢女一双巧手藏起了偶现的白发,整个人也当得起贤良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