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被说的有些心动,她在闺中时也是爱玩爱闹的,自进了王府,头几年胤禛还会带着她去跑马,后头就再也没出去过了。 不过,曦嫔到底是跟她争宠的小贱人,华妃还在犹豫。 皇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她不喜欢瓜尔佳氏,同样也看不得瓜尔佳氏和年世兰有交好的意向。 “曦嫔年幼活泼,难免有些吵闹,大家较曦嫔年长,多多包容便好。” 这话说的在场的人听的都不舒服,文鸳才不受这份气。 “皇后娘娘,昨儿个臣妾在姑母那里用了午膳,听闻外头对皇后娘娘叫汉军旗压着咱们满军旗头上很不满意呢!” 皇后的景仁宫里,除了她自己的人手,还有太后的人。 这消息自景仁宫传出,跟文鸳可没什么关系。 不过,皇后这个庶女的手段能有几分,她和那个包衣太后甚至没察觉出景仁宫还有宜太妃的人。 皇考贵妃知道,但不说。 甚至添柴加火,叫前朝今早参了皇后一本。 沈眉庄和甄嬛两个人说小了,是不守规矩僭越无礼,说大了,便是皇家这两口子对满清的地基不满意,想着用汉军旗取代。 再加上皇后那不轻不重的惩罚,皇上的默许,这火就烧的更加旺盛了。 皇后脸色一白,怪不得昨儿下午她去养心殿被打发了出去,原来皇上因着这个生气了。 华妃在一旁坐着若有所思,不过她在能给皇后添堵的时候,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 “咱们皇后娘娘就是心软,居然叫莞常在以常在的位分,压在了满军旗方佳常在头上,住到了碎玉轩的主殿呢。” 昨儿个就想发难,被曦嫔闹腾的脑瓜子嗡嗡竟是忘了正事。 今儿说也不晚,反正小贱人还在正殿待着呢。 “竟有此事?皇后娘娘,您还是不是咱们满军旗的女儿了!” 文鸳用一副看叛徒的眼神看着皇后,那一嗓子嚎的,简直要把皇后的耳膜穿孔。 “本宫,本宫未曾安排莞常在住在主殿。” 皇后哪里还能叫这个名声延续,她怕是不想在皇后之位上待着了。 “来人,把莞常在和方佳常在都带来。” 皇后心里头也恨得慌,就一个甄氏女,害的她名声受损,就算是皇上要罚,她也要先出了这口气。 底下的敬嫔目露烦躁,她宫里的沈贵人和这位莞常在关系好,怕是又要闹腾。 此刻她无比觉得曦嫔的闹腾是多么乖巧可人,不过是吵闹了些,规矩好有分寸,不惹事,比沈贵人好多了! 文鸳:哼!觉得我好也没用了,我不和你好! 甄嬛并没有老老实实的抄写宫规,她想着宫里头情形不明,正好趁着这个时机先隐退在后,观察情况后再另择时机。 也可以把不守规矩的名头在其她新人侍寝后慢慢叫皇上淡忘。甄嬛的打算很好,但正和浣碧流朱嘻嘻哈哈的她看到江福海,眼皮微跳。 “莞常在,皇后娘娘叫您去景仁宫问话。” 甄嬛直觉里头有事,但江福海不收银子,她也只能忐忑的跟了过去。 瞧着身边的方佳常在,陪同的崔槿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想和甄嬛通通气,却被皇后的人瞪了一眼。 “莞常在,你可知罪?” 甄嬛刚跪下请安,就被皇后这冷淡的话问的心里突突。 “嫔妾不知哪里做错了,请皇后娘娘示下。” 华妃冷笑一声:“瞧咱们莞常在伶牙俐齿的,不愧是在殿选上和皇上讨论xuanxuan一袅楚宫腰的人物。” 惹不起曦嫔,华妃把所有怒火都放在了唯二有封号的甄嬛身上。一通暴力查探,虽未查出和纯元皇后相似,但也查到了温实初和甄家的关系。 甄嬛的脑子疯狂转圈,这只能说她学识不精通而已,便痛快的认了罪:“是嫔妾卖弄了。” “所以,你是认了你以汉军旗常在的位分,住进碎玉轩主殿,压在了满军旗方佳常在头上是吗?” 此刻,被朝堂上迂腐的言官吵的头痛的皇上紧随而至。 今儿早朝突然有人参了皇后一本,幸得瓜尔佳鄂敏和他姑娘曦嫔一样,是个嗓门高又愿意和别人据理力争的。把这份黑锅彻底放在了皇后头上,皇上很欣慰。 “莞常在言行有失尊卑不分是大过,褫夺封号,贬为答应,身边的宫女太监不能规劝主子。各打八十大板。” 纯元再重要也比不过满清的江山,甄嬛这惩罚是逃不过去的。 皇上拿着手里的纸,崔槿汐迎甄嬛入主殿,主动贴身伺候一一记录在上头。 甚至崔槿汐如何进入碎玉轩的,也在纸上。 文鸳兴致勃勃的看着甄嬛,眼里没有半点阴霾。 可身边的夏荷知道,这张纸上大部分东西,都是皇考贵妃的人带着那位夏刈查出来的。 他们瓜尔佳氏,也真是好起来了! 文鸳:苏培盛想逃?不存在的,敢打我瓜六的板子,tui! ---------------------------------------- 瓜尔佳文鸳9 (康熙和妃,雍正继位后晋尊和妃为皇考贵妃。因为和妃无子,且未曾参与夺嫡,与雍正年龄相近又曾抚养过弘历,引发了一些流言蜚语。 不过雍正在【大义觉迷录】中进行了辩解。乾隆继位后,尊封皇考贵妃为皇祖温惠贵太妃,后又晋温惠皇贵太妃。这位和妃于乾隆三十三年薨逝,享年八十六岁。乾隆追谥为惇怡皇贵妃,和孝仁皇后妹妹佟佳氏合葬双妃园。 我的评论图片总是不显示,这历史人物的封号我能瞎编吗?反正我的百度是这么告诉我的。雍正二年六月,和妃和诸位先朝嫔妃同时进尊封礼,遣官封为皇考贵妃。) 皇上的声音虽然温和,但言语里透着的冷漠叫众人垂着头不再四处乱看。就连一向和皇后作对的华妃都没有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甄嬛被御前的嬷嬷带了下去,皇后悻悻然的跪在地上微微抬起了头狡辩:“此事是臣妾的失责。原本 只想着莞,甄答应二人初入宫闱年纪还小,提点一番就好。尤其是甄答应是臣妾想佐了,请皇上恕罪。” 皇后恰到好处的点了皇上一下,示意她是因着甄嬛那张脸才舍不得重罚。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摇了摇头。这个时候纯元已经不重要了。满清的江山都要被外头传的改汉人坐了,一个纯元算什么护身符? 皇上不言语,文鸳言语。 她瞪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看皇上,看看皇后,表情灵动又好懂。 然而皇后不看她,皇上光顾着转手上的串子。 文鸳有些着急,她坐在那里像凳子烧了屁股一样,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一条胳膊放平在胸口,一条胳膊竖在上面,规规矩矩的举着手。 皇上被她这奇怪的造型逗笑,绷着的脸也松快了。 “你做什么怪样子。” 虽然仍旧是淡淡的语气,但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剑拔弩张,时刻会掉脑袋的气氛了。 华妃虽然松了口气,但心里头不痛快。 “皇上,皇上,臣妾有话想说。” 文鸳看到皇上注意到她,眼睛亮起细碎的小星星。 “说吧。” 对待全身上下没有心眼子全是精力的曦嫔,皇上天然带了些包容。 “臣妾觉得皇后娘娘说的不对。” 得到允许,文鸳大声的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以华妃为首,众嫔妃带着钦佩的目光看向曦嫔。 皇上从左边换到右边靠着,并未斥责文鸳的大胆,反而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受到鼓励,文鸳更加放心的敞开了嗓门。 “皇后娘娘说甄答应和沈贵人年龄尚小。臣妾记得,方佳常在才是咱们最小的妹妹。方佳妹妹都知道,不是主位不住主殿,所以,这跟年龄没关系。 而且,这事明明很严重,大清以满军旗为贵,尊严荣耀绝不允许被践踏。” 她掷地有声,有理有据,虽然大声了些,但也只是个人的习惯罢了。 这才两天时间,众人已经习惯了文鸳的大嗓门,此刻也只是优雅的用各种掩饰动作掏了掏耳朵,面无表情的在心里认同这句话。 皇后在上头深吸一口气,看了眼皇上的眼色闭了闭眼。 “是臣妾说错话了,请皇上降罪臣妾的失职。” 一句话把皇后说的愧疚请罪,文鸳骄傲的站在那里自以为隐蔽的晃了晃自己的花盆底。 等待皇上责罚皇后的过程有些漫长,文鸳有些闲不住的坐在凳子上左抠抠右挖挖。 脚下也没闲着,花盆底在景仁宫的地毯上又是蹭又是碾,一个人也玩儿的很高兴。 “皇后身子不好,便在景仁宫休养吧。宫务由华妃和曦妃负责。” 事发后,皇上也派夏刈查探过,这事的的确确是皇后没有扎好自己宫里的篱笆传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