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这么一想,皇上都觉得名声臭不可闻。 抛弃了高无庸身后的暖轿,皇上选择继续溜达着锻炼身体。 养心殿还未到,西六宫的笑声熟练的钻进耳朵。 “今儿曦妃又找了谁来玩儿?” 皇上试图用琴棋书画转移曦妃的注意力,可白日里没有被消耗的体力,晚上如数消耗在了他身上。 心有余悸的皇上选择当个聋子,不管白天曦妃在后宫闹出多么大的动静,都只做不知。 “都在呢,曦妃娘娘说民间小孩儿有一种老鹞子抓小鸡的玩法,现下正闹着呢。” 皇上不自觉的扶了扶自己的腰,笑意爬上嘴角:“给她们准备好去寒凉的汤。” 这就是叫人敞开了玩儿的意思,高无庸很懂。毕竟这些夜晚都是他在守夜。自家皇上拒绝的声音听的真真儿的,但曦妃娘娘就是不放人啊! 闹了几日,皇上答允的七里泊之行终于到了。 不顾堆积成小山的宫务,华妃利索的换好衣裳等在了永寿宫门口。 “文鸳文鸳你好了没有!” 难得起个大早,华妃骄傲的站在大门那里叉着腰。 “呀!难得呀兰兰,今儿这么早。” 文鸳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想着多吃点才晚了一步。 两个人挽着手刚踏出永寿宫的地界儿,离的远些的阿茹娜也到了。 三人先是围着东西六宫转了一圈,挨个宫里不见外的进去把人都吵起来,就等到了皇上下朝。 瞧着已经做好了装扮的三人,皇上快速的换好了衣裳带着人出了宫。 从紫禁城出发,到七里泊约莫有不到二十公里,坐马车得一个时辰起步。 三人不觉得颠簸,反而兴致冲冲的拉着皇上一起打起了叶子牌。 皇上不敌文鸳的磋磨华妃的娇嗔,脑袋一热加入了进去。 然而马车里这四个人,唯有皇上是个聪明的。文鸳和华妃半斤八两,有自己的思路,乱拳打死老师傅,竟也叫她们赢了几次。 而博尔济吉特贵人纯属外来户,沟通困难不说,规则也一知半解,只是咧着嘴笑着输,带出来的荷包装的金瓜子全没了。 七里泊已经冻的结结实实,皇上是凑数的,文鸳三人可准备的充分。 四个冰床放在上头,训练了很久会在冰上自由穿梭的小太监拉好绳子,很快就响起了刺激的叫喊。 被拉着跑了几圈,文鸳觉得不过瘾了。 她把拉着华妃的几个太监挤走,自己换上鞋拽着绳子就开跑。 突如其来的加速叫华妃十分兴奋,等文鸳累了,两人交换。 闹了一会儿,文鸳又拿出了冰球。 几人凑在一起歪歪扭扭的打了起来。 经过这个月的训练,都是能在冰上简单行走的人了,只是有的熟练,有的磕绊。 熟练的文鸳和熟练的华妃成为了队长,两人各自带着皇上和阿茹娜成为了两个阵营。 七里泊瓜尔佳文鸳16 “曦妃,你这规矩也得好好学学了。” 太后意味深长的语气配着面无表情的脸,瞧着是挺唬人的。 但文鸳是谁啊?她可是紫禁城最不会看眼色的人。 “不存在的,臣妾的规矩可比皇后娘娘好的多。最起码臣妾知道满蒙军旗不能被汉军旗压在头上。” 这话简直插到了太后的伤疤,叫她瞬间破功坏了那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 “你到底有何事?” 太后不得不咽下这口气,上次刚找了曦妃一丁点麻烦,甚至曦妃一点油皮都没破,族里便传来了信,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莫名其妙的受到了瓜尔佳氏的制裁。 就连隆科多也在喝了酒的夜晚回府时被一个石块砸伤了脑袋。 太后心知肚明,这是瓜尔佳氏为曦妃出气,但又不能说自己身为一国太后被皇帝的嫔妃制裁,只能默默的忍让。 本以为这刺头只要不招惹就能躲开,没想到这人主动踏进了寿康宫,定是没安什么好心眼子。 太后想的很对,文鸳是来要钱的。 “太后娘娘,国库空虚,年宴办的不漂亮多丢太后的脸啊!为了皇家的面子,太后娘娘您出钱吧!” 文鸳穿着十公分的花盆底站在太后面前,理直气壮的伸出了手,长长的护甲戳到太后眼前,叫她脑门发紧。 “丢什么哀家的脸?” 又不是她的皇位,关她什么事! “但是皇上是您亲儿子,皇上丢脸就是您这个皇额娘丢脸啊!没毛病。” 文鸳说着,自己还点了点头,为自己的完美逻辑表示了认可。 太后不语,太后闭眼。 文鸳不允许任何人在她面前装模作样。 她上手扒开太后的眼皮,这一举动叫竹息都吓傻了。 “曦妃娘娘,曦妃娘娘,太后娘娘身子弱,禁不得您磋磨啊。” 这说的她好像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文鸳不高兴。 “你这奴才,竟然敢扒拉本宫。来人,把这老奴才带下去,给本宫狠狠的挠一天痒痒!” “饶,啊?” 竹息蒙圈的被带了下去,太后伸手没拦住。 “曦妃你放肆!” 太后生气了,但是文鸳不怕。 因为帮手来了。 “太后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跟孩子生这么大的气?” 皇考贵妃穿着华丽的绛紫色常服,上头用银线绣了规制较低的龙凤云纹,头上的二钗形凤簪以南珠为饰,尊贵却不逾制。 那通体的气度优雅沉静,和气的面色通红卧床在侧的太后比,简直完胜。 太后得忍着文鸳,自然也得忍着皇考贵妃。 “只是一些琐事,你今日怎么来哀家这里了?” 皇考贵妃看了一眼文鸳,笑着道:“这不是听说曦妃这个孩子接手了年宴的事,想着她年轻没什么经验,瞧瞧她有没有给太后您惹事啊。” 太后扯了扯嘴角,却没有如愿露出笑容。 “曦妃懂事,皇考贵妃多虑了。” 皇考贵妃这才点了点头:“无事便好,臣妾那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太后看着皇考贵妃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顶替了竹息工作的竹影。 竹影端出来一个扁扁的匣子,递给了文鸳。 “这里头是五千两,你瞧瞧够不够?” 按照太后的想法,正常人拿了钱应该识趣的说一声‘足够’再恭敬的谢恩离开。 但她还是见的世面太少了。 “这怎么能够?” 其实差不多了,往年先帝的除夕宴大约也就在三千两到六千两的区间,太后这五千两能安排一场不错的年宴。 但是文鸳能白跑一趟吗?她虽然不累,但这是公事,不吃点回扣,怎么对得起自己起早贪黑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