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抬起头,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文鸳的肚子。 “太后给的钱也不少了,要不就算了,你有了身孕,万一太后生气罚你跪,对身子不好。” 文鸳非常欣慰的拍了拍如今温柔似水的年世兰的肩膀:“兰兰,我很欣慰啊,你瞧瞧你现在这温柔的模样,很像等出征回来的妻子嘛。” 这温情维持不了片刻就被打破,华妃面无表情的把自己肩膀上的小手扒拉开,沉默的低头扒拉着自己的算盘。 文鸳也不恼,嘿嘿笑了一声:“颂芝,去启祥宫把温宜和曹贵人叫来陪你们主子玩儿会儿,本宫要去打猎啦!” “是,奴婢知道了。” 颂芝乐呵呵的就出了门,完全忘了询问自己主子的意见。 温宜这个小包子特别乖巧,长的白白嫩嫩可爱的文鸳想一口吃掉。 当着曹琴默的面,文鸳不知道吸了多少次温宜的小脸蛋,软软嫩嫩滑滑溜溜好玩极了。 曹贵人刚开始有些担忧,不过后来也习惯了。温宜自己都笑呵呵的,文鸳又是真心爱跟温宜玩儿。 抛去那些争宠的心思,华妃其实很喜欢温宜这个小豆丁,有时候看着温宜也会出神。 目前文鸳进宫也就半年的时间,凭借自身超强的战斗力,把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打理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走在路上的文鸳昂首挺胸,觉得自己可太棒了。 而寿康宫的门口,突然多了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太监,一看到文鸳就往里跑。 这哪行?这一看就是通风报信的,文鸳不允许。 她小跑了两步,举起自己的暖手炉使劲儿往前一扔。 “啪”,小太监应声倒地。 文鸳骄傲的拍了拍手:“哼,想不看见我?不可能。” 在永寿宫练习了半年的射箭,这准头简直不要太高,区区一个投掷的小动作,轻松拿捏。 “太后娘娘,臣妾来给您请安啦。” 文鸳看着外头的仪仗就知道,里头还有皇后在。 但她不在乎。 “哟,皇后娘娘也在啊,这是禁足结束啦?皇后您反省好了吗?不是臣妾说您,咱们满军旗要有满军旗的傲骨呀,您怎么能为了讨好几个汉军旗的嫔妃,就把咱们满军旗的脸面踩在脚底下。 更何况那两个人还不如臣妾长的漂亮,就算得宠了,也没有臣妾有用呀。您要是有事,就告诉臣妾,臣妾帮您办。” 皇后看着眼前的笑脸真想一把给她扯烂。 “曦妃好意本宫心领了。” 前朝定了她的罪,皇后现在即便在太后的地盘也不敢反驳。 文鸳笑的好不得意,摆了摆手佯装客气:“臣妾就是心肠热,皇后您知道就好。” 眼见着仅有能用的外八路侄女要被气的吐血,太后赶紧开口。 “曦妃,可是有事?” 这话问的,没事谁来看你这个亲疏不分一生糊涂的老女人。 “是有些事,这不是年宴将至,臣妾合计着咱们也算是承先帝的上启皇上的辉煌,所以想向太后娘娘借一些先帝御赐的瓷器摆件,太后娘娘不会不借吧?” 太后定定的看了会儿曦妃,发现面前人无知无觉的样子更可恨了。 “自然不会。” 这话即使是传到外头,曦妃也是占理且好听的。 太后也懒得挣扎了,谁知道多说两句皇考贵妃是不是又会进来串门。 “竹息,带着曦妃去哀家的库房里挑一挑。” 竹息心惊胆颤的给文鸳领路,上次的惩罚虽然不伤筋动骨,但笑了两个时辰,实在叫她浑身难受。这还是皇上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提前停了这折磨人的刑罚。 不然若真笑上一天,怕是她现在的头七都过了。 如今的竹息,已经不会笑了。 太后还是太轻敌了,放文鸳进自己的库房,跟放进去一个强盗有什么区别呢? 竹息眼睁睁看着曦妃这个也喜欢那个也想要,双手动了动想要阻拦,但脸上还有些酸疼的肌肉告诉她,她不想。 “太后娘娘,这个郎窑红釉瓶好看,臣妾喜欢。” 太后摆了摆手:“你喜欢就给你。” 无知的太后只想把曦妃打发走。 没看到竹息难看的脸色。 “太后娘娘,这个五彩蝴蝶纹瓶臣妾也喜欢。” 太后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太后娘娘这套胭脂红地珐琅彩花卉纹碗臣妾也想要。” 太后终于接收到了竹息的讯号,皱着眉问道:“不是给年宴挑选摆件吗?碗碟也算?” 文鸳却理直气壮的看着太后:“挑选的摆件已经叫宫人去拿了,臣妾说的这些是臣妾喜欢的,太后娘娘您不会连这些小小的赏赐都舍不得吧?” 太后深吸了口气,闭着眼睛捂着胸口:“都拿走。” 文鸳笑嘻嘻的谢了恩,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回到永寿宫。 ---------------------------------------- 瓜尔佳文鸳18 “兰兰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养心殿都听到了文鸳的动静,皇上抬起头看了眼门口的高无庸。 高无庸会意的说道:“曦妃娘娘和华妃娘娘负责年宴,曦妃娘娘考虑到这是皇上您登基后第一个除夕宴,想着办的漂亮些,便去太后娘娘那里借了些先帝赏赐的瓷器。” 这消息传的飞快,毕竟文鸳的行程一直都是这么不避着人。 皇上笑了起来,也不知道这曦妃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什么离谱的想法都有。 看着高无庸还有些欲言又止的神色,皇上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还有?” 高无庸努力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是太后娘娘叫曦妃娘娘自己去库房里挑选。曦妃娘娘又瞧见几个自己喜欢的,跟太后娘娘要了出来。” 皇上愣了一下:“要出来?” 高无庸点了点头以眼神示意:没错皇上,就是您想的那样,愣要。 皇上摸了摸鼻子,没有再说话,低着头认真的看着折子。 曦妃哪哪都好,不犯大错,但是小毛病不断。 永寿宫的华妃和曹贵人同时起身,看着文鸳身后的队伍默契的拍了拍巴掌。 “你这是去借?不是去打劫?” 华妃当人家儿媳妇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野的路子。 文鸳笑着挽上华妃的胳膊,把自己的战利品展示出来:“瞧,这是我跟太后娘娘要的郎窑红釉瓶,漂亮吧,我就知道你喜欢,给你。” 这釉色鲜红,宛若宝石的瓶子一下子就戳到了华妃的心尖尖上:“你怎么这么好呀~” 华妃难得露出这样娇俏的一面,文鸳笑嘻嘻的贴了上去。 曹贵人在一旁有些惊悚,但是又有些好笑。 “瞧这五彩蝴蝶纹瓶漂亮吧,就是有些素雅和童趣了,给温宜插花吧,咱们公主就是得有些底气。” 这瓶子文鸳一眼就觉得适合温宜这个嫩宝宝,等她孩子生下来了,再去太后的库房走一波。 “多谢曦妃娘娘赏赐。” 曹贵人特别感动,曦妃冒这么大的危险还惦记着温宜,她今后一定要看好华妃,不能给曦妃添乱。 “嘿嘿,这套胭脂红地珐琅彩花卉纹碗我自己用。” 三人分好了,又坐下把那些摆件过了一遍。 文鸳挑的都是喜庆些的珐琅彩啊五彩瓶啊青花凤尾尊啊这些,都是太后私库里出挑的摆件。 再加上实打实的银子撒下去,这年宴不仅办的热闹,还办的尊贵。 敦亲王依旧想四处找点事,但文鸳决不允许自己大出风头的日子被破坏。 “皇上,臣妾有孕两个多月了。” 皇上刚表扬完年羹尧,文鸳就起身报喜。 华妃虽然不解,但还是笑眯眯的看着文鸳。 不仅如此,她还下意识的看向与皇上并排而坐的皇后,瞧着她那阴沉沉的眼睛更加开心了。 “果真?那可真是喜事。” 皇上的喜悦很复杂,有对放假的向往也有对孩子的期待。 “恭喜皇上,恭喜曦妃娘娘。” 底下的宗亲和大臣也带了喜色,瓜尔佳氏这是要崛起了啊! 就连敦亲王也收起了刚才那欠揍的笑脸,举着杯子和皇上道了声喜。 若是普通嫔妃,或即便是皇后和华妃,敦亲王都能嘲讽两句皇上老当益壮。 但瓜尔佳氏他不能这么做,毕竟属于先太子妃的主支对于曦妃的进宫很重视,钮钴禄氏和瓜尔佳氏的姻亲不少,敦亲王是莽但不傻。 富察氏自然也是亲近的,但马奇并未对宫中的富察贵人表现出来特别的意思,再加之先头夺嫡时站队的问题,导致富察氏在老四这一朝安静了许多,不比瓜尔佳氏有价值。 敦亲王的安分叫皇上很舒坦,他一时兴起,给文鸳晋了贵妃之位。 如今后宫人不多,满军旗也只有皇后,曦妃,富察贵人和方佳常在,大清到底是满人的天下,文鸳有孕,皇上自然要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