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联络人倒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拿了一幅画像来,说是跟皇上太子都没有关系,只找神似这女子的格格小姐就好。 王氏自然应了下来,约定了传递消息的地点和暗号,外头的人便离开了。 王氏在妞妞房二十余载自然不知,画像上的女子,就是当年报了免选后又被雍亲王一见钟情求娶的,雍亲王先福晋。 宜修挑了挑烛芯,这个乱糟糟的小世界不会让她失望的,不是说,漂亮的女人,总有相似之处吗?她拭目以待。 弘晖的身子已经大好,陈太医留下了两张调养身子的药方就回了宫里复命。 “弘晖的身子如何?” 康熙对所有儿子都有掌控欲,只是没有对太子那么明显。胤禛府里自然有他的人,从前他不太在意,这段时间倒是问的多了些。 “回皇上的话,弘晖阿哥沉疴已消,毒素尽除,只需好好将养着身子就好。” 康熙点了点头,想着上次回来的李太医说的事,不由得叹了口气。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他这么多儿子,唯有老四是个糊涂蛋,被一个女人勾着鼻子走,简直丢尽了他的脸。 如此想着,不知道怎么觉出了自己是在骂自己。 梁九功突然一句:“皇上,舒妃娘娘来了。” 叫他突然笑不出来,乌拉那拉柔则好赖是他们满军旗自己人的格格,舒妃又算什么东西?摆夷族的女子,封妃? 老房子着火烧的很快,老房子也灭的很快。 康熙冷眼看着梁九功,怒斥道:“乾清宫是什么地方,岂容异族后妃来去自如?!” 梁九功请了罪小跑着退了出去,在心里头抱怨自个儿主子比后宫娘娘们还要善变。 明明把舒妃捧到这个位分的是皇上自己,如今想起来舒妃是异族了要防备着,罪名就都叫他们这些奴才们担着了。 也不知道皇上是一时兴起还是彻底想通,梁九功好声好气的把舒妃送走,生怕皇上再次‘陷入爱河’责罚他。 舒妃骤然失宠不过半月,期间宜修大婚也听到了这离奇的消息。 不过她并不觉得多么吃惊,有时候一个小蝴蝶也足以改变大环境,只能说平行世界永远在改变。 雍亲王大婚,所有流程都是按照皇子娶妻的标准而来,比当初的柔则不少一点。 只是最后的洞房花烛时,宜修自顾自的卸了妆换了衣裳,悠闲的靠在美人榻上由着婢女按着头。 “宜修,你未免太过没规矩了些。” 胤禛一进门就看到身着寝衣的福晋悠闲的仿佛今儿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日子。 “白日的礼节是给我身为雍亲王福晋的尊贵和体面,至于晚上。” 宜修站起身看着胤禛的眼睛嫌弃的啧啧两声:“我和王爷不一样,我和要害死我儿子的凶手,没办法同床共枕。” 胤禛自觉被下了脸面,阴沉着模样去了清漪阁。 宜修不在乎这个,她倒是希望胤禛越放肆越好。 康熙的人肯定盯着雍亲王府,眼睁睁的看着被绑回‘正道’的儿子挣脱了‘父命’回到那个布满荆棘的小路,‘慈爱’的老父亲一定有些想法吧? 清漪阁。 “四郎~!你怎么来了?” 柔则的衣裳都是临时赶制的,又是侍妾,自然没有什么好料子。 那一看就粗糙的走针和宽大的腰身叫柔则嫌弃不已,再加上侍妾的份例简陋,柔则听着外头喜庆热闹的动静已经玉玉一天了。 “菀菀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胤禛那身红艳艳的新郎装刺的柔则眼睛疼。 “菀菀只是,只是没睡好,四郎今日不该来的。” 说着,柔则起身不怎么用力的把胤禛往外推。 胤禛看着那垂落的泪珠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 “菀菀说的是什么话?爷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两个人搂抱着互送衷肠,叫外头的暗卫一脸生无可恋。 他不过是猜拳输了才不得不接了雍亲王府这个活儿,没想到皇上还有这样的情种儿子,为了一个被皇上不喜的妾室,扔下新婚夜的福晋。 不是前两日还因为息肌丸互相指责呢吗?这么快就和好了? 暗卫打了个手势,换了另一个人来接班,自个儿把今日的消息报了上去。 宜修6 康熙自然得知了胤禛新婚夜宿在妾室房中的事,只是宜修看管的严格,府里头并没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出来。 他看着底下的两大一小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见弘晖。 往年的年节和家宴,胤禛总以弘晖体弱为由不曾带这个儿子进宫,身边倒是次次陪伴着那个真的‘体弱’的福晋。 “弘晖来皇玛法这里。” 要说宜修这个儿子读书厉不厉害暂时看不出来,但长相是真的精致。 宜修本就貌美,儿子像娘,弘晖和宜修有八分相似。 再加上原主养的精细,就连晒太阳的时间都是掐着点的。白嫩的大眼萌娃,没有人可以拒绝。 “皇玛法!” 弘晖倒是不认生,其实小朋友大部分的底气是源自母亲,只要给小朋友充足的关心爱护,小朋友面对陌生人时就很大方。 原主别的不说,对弘晖的关爱是毋庸置疑的。 康熙抱着大头娃娃心里头有些疼惜,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块茯苓糕递给他。 “弘晖乖,要不要尝尝皇玛法这里的点心?” 弘晖接过去乖巧的道了声谢:“皇玛法,我只能吃这一块哦。” “哦?这是为何啊?” “因为太医说,弘晖吃多了会不消化。” 康熙看着一本正经的孩子心中的怜惜更深,他下意识的把弘晖的一切不妥当都安在了柔则和觉罗氏身上。 而其实,弘晖的脾胃和大头主要是原主那‘不科学’的喂养,营养不足,脾胃没有适应过食物,所以现在就格外小心些。 “等会儿你们回府,皇玛法叫你阿玛带一个善调养的医士给你,就住在雍亲王府,给你调理身子。” 想他康熙八岁登基,虽然这么多年夭折过不少孩子,但长成的孩子里,哪有受过这份委屈的。 弘晖脆生生的应了一声,显然孩子还不知道何为客气。 正说的热闹,太子经过通传走了进来。 “弘晖,孤是二伯。” 弘晖从康熙身上滑下来,走到伸着手的胤礽身边:“二伯安。” 胤礽看了看可爱的弘晖,扫了一眼宜修和胤禛夫妻俩笑了起来。 这一家三口有意思,胤禛像个局外人。 而胤禛又不是傻子,他的皇阿玛他的二哥,和他的福晋儿子聊的开心,没一个人搭理他一句,若不是他是儿子不是老子,这时候早掀桌子了。 在乾清宫待了约莫一柱香多的时间,胤礽还十分热情的送了一个玉雕的小老虎给弘晖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