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虽然也很讨厌不服管教的夏冬春,但能给皇后添堵的时候她也不拒绝。 华妃开口,把夏冬春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华妃娘娘为什么不穿新衣裳?今天可是除夕,是没有做新衣裳吗?” 华妃那得意的笑意也消失在嘴角,淬了毒的眼神狠狠的盯着夏冬春那耀眼的装扮。 “惠贵人倒是穿了新衣裳,只是年宴上,怕是不能再穿了吧?” 华妃,一个从其祖父年仲隆考中进士,才跻身仕途,为年家的崛起奠定基础,后又经年遐龄和年希尧的耕耘,再加上年羹尧的敛财才有了如今的尊贵的人。 自然不理解内务府有自家人的便利。 夏冬春得意的转了转手腕上碧绿的镯子:“不劳华妃娘娘操心,这新衣裳,自然是足足的。怎么?姐姐们和妹妹们不是过年每天都要换新衣裳的吗?为什么不多做几身啊?是不喜欢新衣裳吗?” 横扫了整个景仁宫,夏冬春开心的多吃了一碗饭。 ---------------------------------------- 夏冬春14 用了午膳,夏冬春歪在舒服的美人榻上歇了歇神,就被秋香和秋丽叫了起来。 以橘红色的云锦为底,以盘金绣和打籽绣为主要针法。栩栩如生的芍药连花蕊都以细碎的宝石点缀。同色的花盆底有八公分的高度,鞋头上用合浦明珠做装饰,行走间若隐若现。 镂空的鞋底塞满了珍贵的香料,以冬日里的梅花和沉香为主,辅添了珍惜的百花凝露,香味悠长却不浓郁。 旗头用了最显身高和气势的大拉翅,镶红蓝宝石的蝶戏双花鎏金簪,白玉孔雀珍珠步摇,珐琅彩镂花扁方等一一固定,再配上一对色泽浓郁的翡翠耳坠,这一身怕是能换两个华妃。 理了理胸前刻万福的迦南香木压襟,这是夏威亲自挑的木料,找大师雕刻了卍和福,又送到了佛寺高僧供奉念了七七四十九天【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才送到了夏冬春手里。 这份心意实在贵重,戴在手上未免大家忽略过去,夏冬春把它做成了压襟。 按照位分,夏冬春出场比较早,毕竟她只是个小小的贵人。和富察贵人携手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正在猜测皇后和华妃等人的穿着,这殿内陆陆续续就被美人填满。 等到太监唱和道:“华妃娘娘到”时,夏冬春起身,表情里带了些挑衅的行礼问安。 华妃本还自豪自己这一身的富贵,却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夏冬春比了下去。 金线密织穿宝石珠子的绢花都是俗物,夏冬春日常里就是这么戴的,今日这般隆重的场合,华妃自己都觉得有拾人牙慧的羞恼。 太后来晃了一圈,底下金光闪闪的惠贵人叫她心里头很是不痛快。 “哀家瞧着惠贵人穿的漂亮,怕是花了不少银子吧?” 皇上有些不耐烦的笑了笑,夏家那点家底都到了自己这位惠贵人身上,再追着不放,一点皇家气度都没有。 夏冬春却不觉得恐慌,她站起身骄傲道:“还是太后娘娘有眼光,今日这样的大场合,嫔妾自然不能给皇上丢脸。” 皇上笑着隔空点了点夏冬春:“你阿玛省的那点银子都穿到你身上了,妮子年幼,正是爱美爱俏的时候,好了,坐下吧。” 今早夏威送了年礼给皇上,说是一家人都要有才是。还是用红纸封着,皇上收了礼,自然心情好。 在华妃的计划里,本该是她大出风头的时刻被夏冬春抢了心里哪能痛快了,便不停的给皇上敬酒,然后显摆似的看向夏冬春。 然而夏冬春根本没看见。 这宫宴的菜大多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不过每桌都有一个热锅子,倒是美味的很。再加上点心和果子,夏冬春捡着喜欢的埋头苦吃。 “你快停一停吧。” 富察贵人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声的拉着夏冬春的袖子提醒。 “你不饿吗?收拾了这么久,没吃东西吧?肚子空不空?” 富察贵人当然饿,本来还能忍一忍,但被劝说的嘴里快速分泌口水,只能和夏冬春一起动起筷子。 “皇上,这歌舞每年都要一观,为免大家腻歪,今日安答应准备了一曲,愿庆贺咱们大清繁荣昌盛。” 夏冬春听到这个动静立刻抬起了头。 “快看快看,是你延禧宫的人,好丢脸哦。” 她凑到富察贵人耳边嘲讽,眼神还瞄向上头的皇上,那表情带着看好戏的得意,十分的欠揍。 皇上旁敲侧击的敲打过皇后,没想到她死性不改,一定要在这场合丢人现眼。 “哟,皇上这后妃出来唱歌倒也是头一份了,快上来叫臣弟看看,到底是多勾人的嗓子叫皇上这么得意。” 敦亲王的话一出,挖坑的皇后和看戏的华妃都白了脸,她们只顾着看对方的笑话,完全忘了皇上的脸面。 皇上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手里的酒杯。 皇后和华妃连忙起身:“是臣妾思虑不周,请皇上恕罪。” 敦亲王的话太过难听,敦亲王福晋拉着他赔了罪。 “好了,老十你这嘴是该多管管了。” 皇上不高兴的表情太明显,后头的气氛越发的低迷。 夏冬春拉着秋丽说了两句话,迎着皇上的眼神拍了拍自己胸口,一副很有气势的样子。 被逗的恢复了些精神,皇上看着桌上的红梅发了会儿呆。 “惠贵人,和朕出去走走。” 莞常在那张脸确实更适合怀念故人,但今晚的情绪太过复杂,还是和单纯的惠贵人一起更为轻松一点。 皇上离席,甄嬛坐了会儿也有些闷,和同座的沈眉庄说了一声,便自己拎着灯笼往外走。 隔壁的果郡王看着甄嬛离开,也跟着起身。 这是夏冬春没有预料到的,不过并不妨碍她后知后觉的继续保存证据去要封口费。 “皇上,你别不高兴了。嫔妾虽然治不了那敦亲王,但可以给皇上要点补偿。” 这活她实在熟练,毕竟她们夏家最擅长的就是送礼了。 皇上笑了笑,看着一脸懵懂的惠贵人突然散了郁气,他也没问夏冬春要怎么要补偿,拉着她在倚梅园转悠了两圈,打发走了偷懒的余莺儿,亲自折了一枝开的最好的梅花枝给了夏冬春。 两人从倚梅园的东边出去,恰巧错开了从西边进来的甄嬛和果郡王。 夏冬春回到自个儿宫里还替两人紧张了一下,毕竟这样能敛财的机会用一次少一次,没把舒太妃和果郡王榨干,她是不太赞成揭穿的。 这年过的一日比一日精彩,主要是其她人看着夏冬春一日换一身新衣裳,那表情比戏台子上的丑角还招笑。 “惠贵人如此奢靡,岂不是和皇上所崇尚的节俭不符?” 夏冬春迷茫的看了一圈,今早起猛了?这话像是皇后说的,怎么声音是从华妃身上传出来的? “华妃娘娘?您说嫔妾?” 许是她的吃惊和心事都太过明显,华妃明显有些恼羞成怒。 “华妃娘娘若是想自己做了衣裳来穿就是了,为什么这样说嫔妾?” 凭借炫富成为后宫夏冬春15 夏威升职了。 正四品包衣佐领升任从三品包衣参领,管辖正黄旗,镶黄旗和正白旗属下多个包衣佐领。并担任内务府堂郎中,协助总管大臣处理文书往来。 前朝的好消息还未停了恭贺之声,后宫的惠贵人晋位惠嫔,主储秀宫主位。 接了圣旨的夏冬春眨巴眨巴眼睛,笑的一脸单蠢的看着苏培盛问道:“苏公公,皇上为什么这么突然晋了本宫的位分?可是本宫在宫宴上给皇上长脸了?” 在后头跟着接旨的欣常在满心的羡慕化作笑意,看着初入宫时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小姑娘,如今就要称上一句娘娘,想着自己也是抱上了金大腿,眼前好像出现了一片坦途,直达养老。 “娘娘得皇上喜爱,其中关窍就让皇上和娘娘说吧,奴才恭喜娘娘。” 苏培盛在这届小主里最看好的莞常在仍旧默默无闻,反而是最不看好的惠嫔顺风起飞。 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储秀宫的掌事宫女禾穗,在心里摇了摇头。这位的资历比槿汐深的多,只盼那位莞常在平平安安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