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相处久了,自然知道彼此的习惯。 夫妻俩都不是勤快的,能睡到日上三竿,谁也不会早早起来受罪。 上朝还是那些胤?不爱听的无聊政务,他看着袖口的花儿思索午膳用些什么好。 康熙看着来了也没什么用处的儿子就来气,在上面冷声喊道:“胤?,你来说。” 胤?茫茫然的抬起头,一脸的无措。 他满脑子不解的看向康熙,说什么?说到哪了?为什么叫他? 胤禟也有些走神,只好求助胤禩。 胤禩无奈往外迈了一步,拱手请罪:“皇阿玛恕罪,十弟这些日子风寒未愈,一时间恍惚也是有的。” 胤?赶忙跟着点头,顺便还咳嗽了两声:“是啊皇阿玛,儿子是病了,您看,儿子是不是都瘦多了?” 不知情的人确实觉得胤?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但知情的康熙皇子们和重臣们只能在心里呵呵冷笑。 病瘦的?确定不是跟安华郡主玩儿瘦的?马场上的兔子狐狸都快被你俩杀光了! 康熙叹了口气,到底瞧着顺眼了些,不似从前痴肥的模样,罢了。 “回去站着去。” 还能怎么办呢?康熙倒是想做点什么,但下头的尹德一只脚已经迈出来了,谁愿意听这老东西哭自己妹妹命苦啊!到底是谁命苦啊!自从袭了一等子爵尹德这不要脸的给胤?擦屁股更热心了! 他难不成以为自己是看在胤?这个兔崽子的面子?!不是啊!不是!他这个皇帝只是念着遏必隆的功绩好吗?!不知所谓! “既然好了,从今日起,跟着胤禩办差去吧。” 太快乐了,胤?过的太快乐了,康熙有些看不下去。 “儿子还没完全好呢,得再养些时日。” 胤?瞬间蔫巴,还是努力为自己争取着。 康熙瞪了他一眼:“我爱新觉罗氏在马背上打江山,什么病要在床上这么养着?!你多出门办办差就好了。” 皇上是一言九鼎了,可苦了胤禩了。 胤?哪里是办差的料子,跟在胤禩后头净剩捣乱了。 胤禩既得忙着内务府那摊子隐蔽的事,又得跟在胤?屁股后头收拾烂摊子。 反观胤禟,同样是内务府的暗线,人家有额娘宜妃帮衬着,压根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唉,只能说时也命也,胤禩捏着鼻子也得干。 “皇阿玛,十弟大病初愈,实在经不起折腾,不若让十弟养好身子再来吧。” 胤禩难得在康熙面前露了怯,从前交代给他的事情,办不成也要捏着鼻子干,是拿钱找官员帮忙还是托了福晋娘家成事,总归不能叫自家皇阿玛看扁了去。 可这次实在不同,胤?完全没有办差事的那根筋,甭管简单的还是再简单的,到他手里最终会变成特别困难的。 胤禩实在熬不住了,求到了康熙那里。 康熙也没有完全放手,自然知道胤?办的事。 他叹了口气,自认自己是个天资不错的阿玛,温僖贵妃更是有才有能力。怎么偏偏这个儿子不着四六? “罢了,既然身子不适,就先歇着吧。” 能怎么办呢?反正家大业大的,继位一事本就没有老十的名额,养的起,就这么养着吧。 ---------------------------------------- 年世兰11 “雍亲王府的帖子?” 年世兰葱白的手指把玩着一张靛蓝烫金的帖子,推了推凑到眼前的大脑袋,略有些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胤?自动把这份嫌弃归咎到老四身上,笑呵呵的继续往自家福晋身上蹭。 “这老四是好了不成?这般大张旗鼓的下帖子请咱们吃饭?” 敦亲王可不会自恋的认为胤禛只请了他们两口子,必然还有其他的兄弟们。 “说不得咱们就是个添头,谁知道他醉翁之意,在哪坛子酒里呢?” 帖子被随意的搁置在煮茶的桌子上,年世兰的手攀上胤?的耳朵,不自觉的捻了捻那厚墩墩的耳垂。 她的眼神落在手上新得的红宝石戒指上,那是十三福晋兆佳氏送来的贺礼。 原是这般,胤禛可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大约是知道了胤祥恢复如初,小心思又动了起来。 年世兰想的有些远,不自觉的手上加了力气。 “嘶,世兰,疼。” 胤?瘦了有三十斤,连声音都去油清亮了不少。他那么乖巧的喊上一句,叫外头还未进门的胤禟和胤禩同时顿住了脚步。 “这,这晴天白日的,简直不成体统。” 胤禟像是被脏东西辣着眼睛一般,噔噔噔的后退了几步,声音之嘹亮,生怕里头的人听不见似的。 胤禩的脸蛋晕起了薄红,他知道胤?是混不吝的,但应当不至于白日宣淫这般不着调。只是叫九弟这么一喊,他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实在脚有千斤重。 “九哥?你来了啊!” 里头的老十不知道外头的两位哥哥们复杂又肮脏的心思,还高兴的招呼着两人进屋说话。 秉着胤?既然让进,那一定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心思,胤禟和胤禩推门而入。 他们把眼睛死死的放在胤?身上,丝毫不敢乱瞟。 不过,这也叫眼尖的胤禟看出了不妥:“你耳朵怎么了?” 两边都是红红的。 胤?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世兰捏的。” 二人均露出有些同情又有些安慰的目光。 毕竟安华那身力气,连他们都自愧不如,内心里有对弟弟遭遇家暴的同情,也有对安华手下留情的感激。 连黑熊都遭不住安华的蛮力,何况是人肉做的胤?。 可能是小夫妻的情趣吧,反正他们不懂。 “可收到老四的请帖了?” 胤禩端起茶润了润喉,把人家两口子的情趣抛在一边。 “一大早上看见这晦气玩意儿,真是不幸,他这是好了?” 胤?还记得当时血腥的场景,想起来就打冷颤。 倒不是觉得自家世兰残忍,而是同为男人,那个地方实在有些感同身受的痛处。 胤禩支着脑袋,难得放松的靠在椅子上。 “能下床了,至于好不好?” 他目光扫过年世兰时,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这里还有女眷,还是要悠着些。 “那熊也忒没出息了,那点个小玩意儿都踩不烂!” 胤禟还以为万无一失,谁能想到熊也有失掌的时候呢? 年世兰翻了个白眼,他们纯恨组只有她一个靠谱的! “有一个太监儿子皇阿玛未必会这么轻拿轻放了!” 太监和不能生可是两回事,康熙要面子的很,自己带儿子出来木兰秋狝,结果直接给儿子断了根,他老人家一迁怒一生气的,谁知道能弄出来什么大麻烦? 毕竟这位可是连亲亲宝贝儿子胤礽都能折腾疯的人。 再说了,胤禛也不是个傻的,他力气小归力气小,逃不脱熊掌的制裁还不会闪躲吗?他们三个当时又不能摁着胤禛被熊踩,有偏差很正常。 “这话不许说了,哪里就有安稳的地方了?” 胤禩明白了年世兰的话,把心底那点遗憾压下,警告似的看了两个弟弟一眼,随即说起了这段时间的收获。 胤禟也跟着掏出来厚厚的一沓银票放在桌子上。 “还得是安华脑子灵敏,没有了宫里头那位,乌雅氏留下的人手不足为惧。” 胤禟笑呵呵的模样莫名的把商场上那股狠辣抚平,被康熙形容为痴肥的脸,最近也跟着胤?夫妻俩消瘦了不少,看着有了宜妃的精致。唇红齿白的,就是发型拉胯了些。 宜妃出手,再加上胤禩那细致的头脑辅助,宫里宫外双管齐下,很快就解决了那点藏在暗处的隐患。 不仅如此,胤禩还找到了狡兔三窟中的窟,其中并没有什么贡品和首饰,满满的金银之物,保送胤禵登基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老四养病,十四被惯坏了,向来习惯当甩手掌柜,再加上咱们下手快,才有这般效果。” 其实也是得益于皇上处决稳准狠,没有给乌雅氏留下遗言或者精心布置的机会,这才让暗处的那些人群龙无首,有了可趁之机。 “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四和老十四就不是能成事的,不然运道能不关照着他们吗?” 胤禟得意的拿着银票当扇子,那哗啦啦的响声和特有的油墨香气,叫他无比的沉醉。 “别高兴太早了,十四这几日进了兵部,想来皇阿玛有了新思量。” 胤禩一句话干沉默了一屋子人,正高兴的时候,偏要说这话。 “老四不行了就老十四上,皇阿玛儿子多,总得有出头的椽子在前头你争我夺,才能叫中间的安稳。” 年世兰斟着茶,声音轻轻的随着热气被氤氲开,该听懂的人自然会懂,不该懂的,喝茶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