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储秀宫被包围的严严实实,淑嫔像个玩偶一样被宫人们捧着摆弄着,倒是没有辜负了皇上的期待。 欣贵人蹭了些好处,没有被抱走的六阿哥也安稳了许多。 华妃在翊坤宫摔摔打打有什么用?富察氏一个折子就能把年富年兴从军中撸下来,她那被娇宠的快要退化的脑瓜子总算是回了回神。 淑嫔她奈何不得,皇后还不能说了吗? 许是瞧着皇上实在不耐烦皇后,华妃的怒火都冲着皇后去了。 虽然她依旧坚定的认为是那个新进宫的小贱人莞常在克了她,但甄嬛没有侍寝,她堂堂妃位娘娘专门去延禧宫骂人,还是有点丢份的。 皇后也想骂人,甄嬛这个没用的东西,有那样一张脸不能拔得头筹就算了,这么久了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比之纯元还要蠢笨。 被惦记的甄嬛巧手装点沈眉庄,二人互相安慰互相打气,正笑着,外头浣碧拉拉着脸进来:“沈贵人,小主,安答应来了。” 安陵容入宫后得了齐妃的眼缘,在长春宫做起了刺绣师傅,得了不少布料和首饰的赏赐不说,和方佳常在一起在正殿陪着齐妃用膳,连伙食都好了不少。 这是入宫后冯若昭10 翠果上前行了礼,声音带了些微微的颤抖,那是华妃的余威所慑,但仍旧把话说的很全乎。 “哦?竟然有如此嚣张的奴才?本宫倒要看看,这莞常在是三只眼还是四只手。能得这样的奴才伺候,一定有过人的本事吧?哦,也可能是楚宫腰生的妙呢?” 她说着,眼神轻蔑又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看着甄嬛越来越红的脸颊,心里头这几天堆积的郁气像是都变成了柔和的温水,叫她通体舒泰。 浣碧的发髻已经在挣扎中有些凌乱,整齐的龙华被扯的歪斜,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难看。 华妃由颂芝扶着,慢悠悠的踩着花盆底站到甄嬛和浣碧的面前。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莞常在这么目无尊上,自然就有不知礼的宫女。 颂芝,先打三十巴掌,叫她醒醒神。这宫里头,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就是主子,奴才想要做主子的主,那就该死。” 她抬手不经意的摸了摸耳边的翠玉耳坠,脸上挂着轻巧又艳丽的笑容。仿佛不是在讨论一个奴才的生死,而是今天中午的吃食。 “华妃娘娘恕罪,浣碧只是口无遮拦,嫔妾以为掌掴之刑太过严苛,请华妃娘娘三思。” 曹贵人在一旁冷眼看着热闹,听到这话差点笑出了声。 华妃三思? 华妃的三思只会思索是不是打轻了。 果然,华妃的眼神落在背脊直挺挺的甄嬛身上,嘴角只剩了一边还在翘着。 “瞧本宫这记性,三十巴掌确实不可取。” 没等甄嬛松口气,华妃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样一个不守规矩辱骂主子的奴才,应该杖毙,才是。” 浣碧的脸瞬间变的惨白。 “华妃娘娘私自在后宫动用私刑,不怕被皇上厌弃吗?” 甄嬛不服气,更加用力的挑拨华妃敏感的神经。 曹贵人听了这话在心里给甄嬛点了根蜡。 华妃最讨厌别人诅咒她被皇上厌弃,尤其这人的八字克她。 嘴角拉平,华妃是真的生气了。 “看来这个贱婢是上行下效,有莞常在这样一个不守规矩的主子,想来她这般张狂的做派,也是随了根儿了。” 本来也没打算要了浣碧的性命,只想着慢慢折磨的华妃直接挥了挥手,浣碧被拉下去打板子,那凄惨的叫声响彻紫禁城的上空。 有延禧宫掌事姑姑江霜白的协助,浣碧为何受刑很快就传遍了后宫的打工圈。 大家并没有对华妃的一丁点惧怕,完全是对延禧宫二位小主的嫌弃和唾骂。 有这样两个主子在,他们奴才的日子能好吗? 要知道沈贵人和莞常在是宫嫔,那犯了错可不就是奴才受罚。 这位浣碧能说出这样的话还没有被莞常在处罚,想来平日里这位小主那些胆大包天的话还有不少。 这一下,延禧宫的宫人有些积蓄的忙着往上送礼,没有积蓄的便去延禧宫掌事姑姑和首领太监那里求救。 离不开延禧宫那是没招了,只求能去做最底层的洒扫宫人,离这两个小主越远越好。 翊坤宫离养心殿的距离并不算远,皇上早就知道了后宫的动静。 “横行无忌,寡廉鲜耻。” 皇上这八个字算是把沈眉庄和甄嬛的未来定了下来,即便那张脸再得用,也不会有什么登天梯了。 苏培盛在一旁默默的站着,只想着崔槿汐调去哪里更为合适。 他想的周全,却没有料到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崔槿汐仍旧不愿意离开。 苏培盛没了办法,他虽然也看好莞常在,但绝不会在看不到任何前途时为了一个宫女下注。 两人也算是不欢而散。 冯若昭听闻了浣碧的死讯微微动了动脚。 “找些柚子叶来,煮水擦擦桌子洗洗手,看内务府还有没有佛手,咱们也摆放起来。” 真是晦气,怎么这甄嬛进宫就不能安安分分的侍寝生孩子生老病死吗? 非要在自己连个蛋都算不上的时候去和华妃这个鹅卵石撞一撞。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念了一句十字天经,冯若昭握了握手里那和田玉所制的一百零八颗流珠,一身的风骨拿捏的死死的。 这串流珠还是皇上亲自从私库里找出来的,他收藏了不少道教所用的流珠。 八十一颗有之,十二颗和二十四颗也有。就连三百六十五枚应星宿之度也存着。 冯若昭挑了这串和田玉的流珠不是别的,单纯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