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里的侍卫禁军大多围去了桃花坞,再加上皇上的勤政殿,在后妃住处巡逻的禁军便少了一队。 有了这个空档,果郡王抓住机会,在飘摇的小船上成功俘获了神女的心。 “果郡王这里安静,这后宫不是吵闹就是如履薄冰。” 月亮都在枝头挂了许久了,这偌大的园子能不安静吗? 果郡王看着甄嬛笑了起来。 “王爷笑什么?” 甄嬛微微侧身,躲开了果郡王灼热的视线。 “只是觉得小主穿这月白色的衣裳实在好看。” 这衣裳还是皇上赏赐的,上头有几朵梅花的样式还是用银线绣制的,在月光与湖水的照射下,微微一动便有些许波澜。 甄嬛微微低头,轻轻抚了抚身上的绣花。 “不过是外物,再好的衣裳也要有人欣赏才算不辜负了。” 小船慢悠悠的晃悠,侍卫见了自然要问候一声。 果郡王露了个头,侍卫便转身离开了。 “本想着自己游船赏月,倒是叨扰了果郡王了。” 这黑灯瞎火的后湖,仅靠着月光照亮。 独身的女子敢自己踏上陌生的船,这说出去都是天方夜谭。 可偏偏船里的两人只觉得这是缘分,可真是让人啼笑皆非了。 “小主好雅兴,这样好的月光,自然要有懂得欣赏的人来看才是。” 果郡王也配合甄嬛抒发自己的才情,两个人就着这明亮无辜的月亮对起了诗,越说越投机。 甄嬛的才情不差,只是多了一个更好的慧贵人,这才叫她有些尴尬。 慧贵人不仅涉猎范围广,还会作诗。 单是这一点,甄嬛就比不上。 皇上的学识不差,自然也是欣赏有真本事的慧贵人。 甄嬛在皇上那里抱负不得施展,碰到了捧场的果郡王,可不是快速的沦陷进去。 冯若昭一觉醒来,就收获了两份相同的情报。 一份是宫里的丁卯带来的,不过园子里如今人人安分,她的人也不好凑近,只看到甄嬛上了果郡王的船,约莫待了一个多时辰。 而另一份就是她的好朋友了,鬼鬼可是全程贴脸欣赏,甚至还记了笔记。 瞧着那些借月抒情的诗句,冯若昭也不得不说甄嬛的胆子是真的很大。 沈眉庄出事才过去多久?她这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不过掐指一算,这几日出事的应该是皇后,所以冯若昭也只是叫丁卯继续盯着。 “娘娘,皇上下令启程回宫。” 园子里突然忙叨,想来世家那些证据已经摆在了皇上的桌子上。 倒也不存在什么兵荒马乱,皇后本身就没有什么势力,也没有忠实的拥趸者,废了也就废了,除了华妃拍手叫好以外,后宫安安静静的,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皇帝!你忘了是怎么允诺纯元的吗?” 太后只知道皇后被废,还没来得及打听缘由,就怒气冲冲的到养心殿问责。 皇上面无表情的请安,然后把手边的折子递给苏培盛,让他挨个念给太后听。 那一桩桩陈年旧事,有的就连太后都忘记了。 可折子记载的不仅清楚,甚至还找到了当时的人证。 听到落款,太后彻底哑了火。 瓜尔佳氏的,赫舍里氏的,富察氏的,钮钴禄氏的,没有一个是太后能惹得起的。 “朕给她留一个嫔位已经是仁至义尽,皇额娘,宜修惹了天罚。” 天罚,上天就罚那几个果子? 太后不信。 但这事就这么发生了,又由不得她不信。 乌拉那拉氏这个皇后下来,后位该轮到谁坐? 皇上想了想,又去了咸福宫。 ---------------------------------------- 冯若昭25 骤然从清凉宽敞的圆明园回来,炙热的夏日烘烤着这红砖绿瓦的囚笼。冯若昭瞧着殿内的冰鉴出神,左手无意识的捻着一枚青色的太极八卦玉佩。 “娘娘,皇上来了。” 如意也不忍打扰自家娘娘发呆,但皇上来都来了,不起来迎一迎这罪过可承担不起。 冯若昭起身,任由如意和含珠整理着衣裳和头饰,还没等她迈出门一只脚,皇上自己就进来了。 他本就畏热,再加上前朝的烦心事闹的筋疲力竭。懒洋洋的歪在清凉的迎枕上,那是冯若昭特意使了宫人用冰熏过的。 “快坐下吧。” 想起今日的来意,皇上挥了挥手把宫人们都打发了出去。就连一向得宠的苏培盛都没能留下。 “朕今日来,也是后位空悬,外头扰的朕头痛。” 再怎么说这也是后位,就算当今的圣上不得人心,但权力是没有错的。 这个位置,大家都想争一争。 近水楼台的有两家,富察氏和瓜尔佳氏。 若是两个人聪明些可靠些,皇上也不至于如此烦闷。 偏偏就是淑嫔和祺嫔都不是能担得起大任的,皇上这才起了算卦的心思。 “臣妾不懂朝政,不过想来一国之母不仅要端庄聪慧,也要得皇上心意才是。” 冯若昭已经暗戳戳的收了几份好处了,大家都知道后宫里的敬贵妃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本事,皇上又信这个,他们自然要投一个好处来。 就连华妃都送了不少好玩意,都是趁着在园子里守卫松散时深夜悄悄运到杏花春馆的,那一箱箱晃的人眼疼的富贵,可真叫人合不拢嘴。 看在钱的份上,冯若昭提点了华妃一句,先抬旗。 至于怎么抬,皇上愿不愿意抬,那就不是她的事了。 想必皇上这两日不光被前朝的大臣催着,华妃也少不了缠磨。 日子一定不好过吧? 皇上哼笑了一声,敲了敲桌子:“朕的心意稍后再说。” 冯若昭也不纠缠这个问题,手指随意的在一旁散落的几本书上拨弄着,语调慢悠悠的说道:“单从五行之势来讲,一国之母的命格讲究五行之气旺盛且互补平衡,避免单一五行过弱或缺损,导致格局有缺陷才好。” 顺着冯若昭素白的手指看去,那本【易图丹镜】映入皇上的眼底。 他微微点了点头,对冯若昭的话表示了赞同。 “除了土金,水、木等五行若适度旺盛也为吉相。 水主智慧谋略,能让命主在复杂的宫廷环境中审时度势;木主仁慈亲和,可助命主赢得人心,契合皇后安抚后宫、维系秩序的责任需求。不过这类五行需以土金为核心,不可反客为主打乱主格局。” 皇上的理论知识其实并不如冯若昭深厚,他有种听夫子授课的感觉,脑瓜子飞速的转动着。 冯若昭看着皇上严肃的表情,还以为他有异议,便接着说道:“单纯的五行优势必然不可取,皇上还需结合八字格局才算完整。 比如正官格且正官有力无冲克;正印格可庇护日主,象征命主有深厚家世或贵人扶持,契合皇后之位的出身背景要求。 此外,食神生财格能带来富贵运势,确保命主享有荣华,伤官佩印格则体现才华与贵人相助,这些格局与五行特征搭配,会进一步契合皇后命格的要求。” 皇上半晌没有说话,细细的把这一波理论知识吸收后,脑子不自觉的拐了弯:当初先帝给二哥挑太子妃的时候,也这么讲究吗? 这个问题无从得知,不过他可以问一问。 假装不经意的说了一个生辰八字:“你瞧瞧,这个人怎么样?” 冯若昭看了一眼,这生辰可真是眼熟的很,这不是太子妃吗? 在心里头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记仇这个优点皇上真的是发扬的很光大呢。 “土旺为基,木气不足,火弱缺护,水势不兴。” 太子妃的命格并非不好,只是有几点后势不足,在平常的高门大户自然可以安然一生,可放在皇家就缺了点运道。 皇上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没出息的男人总会在别人的弱势里寻找自己的存在感和优越感。 冯若昭内心的吐槽疯狂输出,不过面上稳稳的保持着恭敬温婉的笑容不变。 “这是淑嫔,这是祺嫔。” 皇上拿出了今日的终极任务,看的出来,皇上更喜欢祺嫔,但淑嫔他也有考量。 也是,一国皇帝,再小心眼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不顾大局。 冯若昭仔细卜了一卦,对于淑嫔的命格曲线改变是有所察觉的。 原剧里她火盛缺制,土薄无根且水木虚弱,五行失衡,才导致她命运起伏。 如今自进宫后因为皇上的刻意提拔,倒有了不小的转变。 “淑嫔五行主火,虽中火主礼,但淑嫔显然是旺火为主导。不过还好有正官之人限制,并非火旺过剩之格。 土行厚重并有依托,恰巧对应如今的身孕。只是水木虚弱,缺少智谋和韧性。若是以金做承托,倒也不失为五行平衡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