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外头天寒地冻的,我这也只简单写了个人物介绍呢。” 华妃脸上有些别扭的表情瞬间被转移,她嘴角不自觉的高高挑起,眼神亮晶晶的。 “你有着身子,也不方便出门转悠,本宫闲来无事,瞧瞧你这里缺不缺什么,毕竟本宫帮着皇后娘娘协理六宫,费点心思也是为了皇上罢了。” 华妃娉娉婷婷的坐下,挥手示意颂芝把后头宫人们抱着的盒子放下。 “补品人参本宫倒也不缺,但你如今身子特殊,也不方便随意用了外头人送来的吃食,便都给你换成了银子布匹首饰,也免得你照顾不周肚子里的皇嗣,还要劳烦皇上照顾。” 吕盈风恨不得抱上华妃的大腿喊一句‘义母’,那沉甸甸的箱子里装的都是银子,这样的箱子有三个。比皇上还要大方,从前那些刻薄的言语好像都黯然失色了。 “姐姐可真是人美心善,怨不得皇上在和妹妹的闲聊中总是时不时的提起姐姐呢。” 吕盈风说着,摇摇手示意茯苓把自己桌子上的纸拿来。 那厚厚的一沓里,只有两三张里偶尔闪现过年世兰的名字。不过上头那几张都是她的总结,为的不就是如今这个节骨眼应付这个重度恋爱脑吗? “姐姐瞧,妹妹也是想着以问答的形式,更能了解皇上的一些琐事,好叫这份人物小传立体生动。没想到啊,皇上也真是惦记姐姐呢。” 瞧着华妃突然羞涩的笑脸,吕盈风不顾自己冰凉的内心,把吕盈风6 后宫逐渐步入正轨,皇后也开始下令晨昏定省。 吕盈风虽然有些贪睡,但后宫不比雍亲王府自由,晚上八点左右她就直接入睡了,早上醒的早些,除了寒冷,倒也没有别的不适。 对于吕盈风,皇后现在的情绪很复杂。爱也有,恨更多,搅和在一起,那显眼的孕肚叫她的双手蠢蠢欲动,十分想要重操旧业。 吕盈风早有准备,在大家请安落座后,拿起帕子随手挥了挥,一股并不引起人注意的风的气息传遍众人的鼻子里。 “臣妾想着,今日姐妹们都在,倒也省下了臣妾的功夫挨个拜访了,皇后娘娘可准臣妾借这个机会,对下一期的【觉议录】做一些准备啊?” 皇后嘴角的笑意有些勉强,她敢不同意吗?皇上对这【觉议录】正是上心的时候,那些个朴素但夸张的辞藻和她心里的皇上相差十万八千里,偏偏贤妃写的真挚,皇上稀罕的不行。 “自然是好的,为皇上分忧,贤妃有问题问就是了。” 吕盈风满意的点了点头,从身后的茯苓手里接过纸笔坐直身子扫视全场。 “皇上平日里忙于政务,对于后院多有懈怠,姐妹们是如何平衡皇上的繁忙与侍奉的呢?皇上可有叫大家眼前一亮的暖心举动?” 这话问呆了一众人,大家低着头绞着帕子心里头迷茫。 皇上,暖心?这两个字和皇上有什么关系吗? 可是不说出个一二来 片刻,皇后率先开口道:“皇上与本宫成亲时正值青葱,课业忙碌,但重情重义,特意去库房挑选了这一对玉镯送与本宫,并言:愿如此镯,朝夕相见。” 皇后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的羞涩了起来。不过心里到底是别扭的,这种私密的闺房密话,她原是说不出口的,今日不知为何这般大胆,真是羞人。 下头的后妃都是后进府的,对于这段往事确实不知详情。 华妃的好心情倏然被戳破,她死死的盯着皇后手腕上的镯子牙咬的咯吱作响。 “倒是难为皇后娘娘好记性,皇上对本宫向来关心的很,这些个镯子簪子梳子的,不知送了凡几!” 确实送的很多,但如皇后这般配有句缱绻的情诗的,还真没有。 齐妃和丽嫔也急切的插进来添乱,有举着簪子的,有捏着手串的,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皇上在臣妾那里能有一盏茶时间呢。” 丽嫔的突然拐弯叫大家的脸色瞬间涨红。虽然知道这个话题已经不适合再说下去,可架不住争斗上头时,什么都要有个魁首才是正经。 “一盏茶有什么了不起,皇上在本宫这里有三次!” 华妃红着眼睛和脸蛋,显然是有些上头了。 齐妃轻哼一声表示了不屑:“这算什么?你们入府时皇上都多大了?一盏茶?三次?皇上年轻时可没有肚腩,不仅有两刻钟,还有四次呢!” 吕盈风的笔已经停了下来,这场别开生面的采访囫囵着结束,大家步履生风,谁也不愿意跟谁对视一眼。 回到永寿宫,吕盈风把今日的资料总结成了一本后宫禁忌文,根据原主的一些体会,写的私密又详细。她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有写海棠文的潜质。 只不过这本人物以年世兰为刻画,可以专门作为皇帝与宠妃的二三事本子,卖一个好价钱。 这本子并不精美也不算长篇,但年世兰只看了个开头就脸蛋冒火的放了钱就走。 “不许给别人写。” 华妃虽然双颊粉红,眼波荡着春水,但仍旧恶狠狠的威胁着吕盈风。 这是独属于她和皇上的秘密,万不是旁人可以染指的。 吕盈风飞快点头:“放心吧姐姐,旁人就算是想要,也没有什么可写的呢。不像姐姐和皇上琴瑟和鸣,情谊非凡。” 实际上,别人也没有华妃这样的胆子敢买和皇上有关的艳书罢了。 华妃满意的离开,留下了不少银子。 专访华妃年氏:时光痴恋系君心,柔肠藏于芳华骨。 【宫闱纪事】近日,翊坤宫主位华妃受邀接受专访,褪去朝堂纷争与后宫喧嚣的滤镜,尽数倾诉与皇上相伴多年的深情过往,字里行间皆是真心炙热,尽显儿女情长。 谈及与皇上初识之时,华妃眉眼间难掩温柔缱绻,语气亦添几分柔软:“初识皇上时,本宫尚是闺中少女,皇上意气风发,予我独一份偏爱与珍视,那份暖意,岁岁年年皆记于心。” 自入府以来,皇上待华妃素来不同,专属的欢宜香、独宠的翊坤宫、事事顺遂的心意,皆是二人感情的见证。 “皇上知本宫喜艳色,便令宫人多备芍药装点宫苑;知本宫性子直率,亦多包容体谅,这份偏爱,是本宫这些年安稳的底气。” 即便岁月流转,后院渐添新人,华妃对皇上的情意始终未改,谈及日常相处点滴,目中满是珍视:“寻常午后,皇上偶来本宫的院子里小坐,听本宫说说家常,或是一同品一壶清茶,无需繁杂礼数,只这份安稳相伴,便足以慰本宫心怀。” 华妃坦言,心中所求从非权势荣宠,不过是皇上岁岁牵挂,余生安稳相伴,“本宫与皇上的情分,无关家族,无关宫闱,只余真心相待,这份心意,此生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