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自从知道甄家之事后便一直惦记着,可惜宫里头的人看的紧,并不能私下联络一二。 况且作为官女子,甄嬛早早便以包衣身份入宫培训,沈眉庄也是联络不到的。 采星恨恨的叹了口气,自家小主这个性子,在后宫可怎么过啊。 锦嫔不知道偏殿那位小小常在的烦恼,她正在收拾礼物,换好衣裳,往永寿宫去拜访。 “臣妾给贤贵妃请安。” 锦嫔就连说话都是勾人的,声音自带性感女人的魅惑,吕盈风道心稳定的感慨,皇上吃的真好啊。 她的后宫限量版【觉议录】由六本售卖数量提升到了八本,僧多肉少,锦嫔的来意很容易猜到。 “妹妹来的不巧了,淑妃也刚过来,你瞧这” 她每个月只有一个走后门的名额,做的太过头,吃相未免难看。 锦嫔也不泄气,她笑眯眯的探了探身子,宽大的旗装没能遮盖住那婀娜的身姿。 “那下个月的,姐姐便允了妹妹吧?” 这个月不行就下个月,说不得这个月靠抢她也能得手呢? 吕盈风早早叫系统扫描了锦嫔带来的盒子,都是扎扎实实的金银珠宝,送礼之人心思灵巧,吕盈风也不好辜负了美人的请求。 “好好好,本宫就破例一次,下次可不许了。” 这提前订购可不能再有下一次,不然得到猴年马月去了。 锦嫔笑呵呵的没有离开,而是和吕盈风说起了闲话。 “妹妹若是拿不准,不如瞧瞧姐姐这个?” 吕盈风叫松苓去书房拿来一本精美绝伦的册子,金线滚边,封面硬挺,其中最显眼的,无非是那栩栩如生画像,叫她一眼就能认出,那是皇上。 “这,这是?” 锦嫔小心接过,翻看两眼,眼中冒光。 “闲暇时,本宫总愿意为皇上记录些小事,只不过大多涉及了孝懿仁皇后和太后娘娘,所以并没有写进【觉议录】里。” 并非锦嫔了解的人物小传,而是有些像外头的话本子一般,把皇上那硬挺的形象刻画的传神又亲近。 “我买了!姐姐能否割爱,先给妹妹一个方便?” 这东西写出来就是换钱的,吕盈风向来是向钱看的。 “这,按理说应当先拿出来和姐妹们分享的” 吕盈风的意思锦嫔很了解,她大气的掏空了贴身宫女的兜,往前一推。 “就这吕盈风19 月黑风高时,被禁军看管不算严谨的亲王宅院的后门,一个穿着粗布麻衣,低着头的粗使奴才拉着一车味道不算好闻的泔水慢慢踱步往外走。 他腿脚有些跛,走路时看着肩膀一高一低的,人也邋遢的厉害,守门的禁军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生怕那股又馊又臭的味道沾染了他们的眼睛。 咯吱咯吱的木轮声越来越远,乌云蔽月,倒是方便了这木板车下头的奴才出来偷天换日。 “爷,奴才就先走了。” 那个刚刚还是一脚高一脚低的人影低沉的‘嗯’了一声,随即目标明确的走到一处枯井边,仔细观察后,小心的跳了进去。 密道里灰扑扑的尘土不断的往鼻子里钻,四处可见的蜘蛛网被刮蹭,连带着这网子主人的晚饭也跟着落在了头上。 这密道四通八达,是允禩不知何时发现的好地方。其中大部分的洞口都被堵上了,根据几个聪明人的猜测,应当是有能通往紫禁城的路。 可惜挖密道的人应当有七窍玲珑心,单是身在其中,根本不能辨别出任何方向。 七拐八绕了好几圈,甚至仔细观察还有重复的路径,好容易看到前头一点光亮,脚步加快,不自觉的喊出了声:“八哥!九哥!” 来人正是十四,他虽然被皇上接回了京城,但仍旧被看管着,甚至比不上被圈禁在府的大阿哥允禔。 应承了太后的苦心,并不代表允禵答应了自己能静下心来过日子。 找准了时机,三兄弟再次碰头。 “十四弟,快来。” 三兄弟看起来都不怎么精神,双眼无神身形还有些佝偻。 “十四弟,你可看了,【觉议录】?” 允禟的嗓音沙哑,带着几分被压抑的咳嗽,听着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虽然皇上没有下明旨折磨兄弟俩,但小手段也没少做就是了。 尤其是允禟那里,饭食都是油腻腻的油花子炖菜,令人作呕又不得不强忍着下咽。 “看了,那简直是满纸荒唐言。” 允禵在府上把所有【觉议录】都翻看到烂,没有一个字能和老四能对上号的。 写这本小传的人莫不是瞎了眼?她是怎么能昧着良心写下这种天书的? “哼,荒唐言又如何?百姓信,官员信,这天下信。” 允禩手里捏着一枚福豆玉佩,苍白消瘦的脸一半隐藏在暗处,一半被烛火照耀着。 “是啊,咱们这么多年做的努力,就凭这几张纸,全白费了。” 就算笑到最后的人不是自己,允禩也有信心能把得位不正,弑父杀君的名头扣在老四头上。 可惜了,到底是横空出身的【觉议录】更胜一筹,他们所有的谋划都落了空。 “不如咱们也弄?” 允禵的提议正是允禟和允禩的意思,只不过他们两个人现在不好出手,正好借着十四回京,太后那里不会不管,用乌雅氏的门道给老四添堵,兄弟俩算盘打的噼啪响。 这事允禵看的明白,但他仍旧要做,不为别的,他就是看老四不顺眼。 兄弟三人暗中谋划,人,钱,铺子,路子都商讨好了,天也蒙蒙亮了。 散场回府补觉的三人一觉醒来就到了黄昏。 “爷看看吧。” 同样的话出自八福晋,九福晋和十四福晋的口中。 三个懵逼的男人刚从美梦中回神,就受到了来自文字的打击。 权欲熏心罔顾亲伦,雍正帝尽孝守制彰显帝王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