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你了,你大伯就是个武夫。” 这话便是认了弘皙的‘胡闹’,胤礽被圈禁在咸安宫,看似失了心气,其实还是有恨意的。 但是他不能狠下心来报复自己阿玛,也只希望弘皙可以顺遂顺心罢了。 弘皙摇了摇头,看着自家阿玛这个样子,好心情瞬间破碎。 “拿着,阿玛现在也没什么能给你的了,这个是阿玛从前的把玩之物。” 弘皙接过玉佩,是上好的玉料,温润细腻。 胤礽的手轻轻点了点,弘皙便了然。 接下来的日子,弘皙没有再去临江楼,也没有再去看望胤禔。 看似安稳的每日去景阳宫寻杂记看,也搜罗了不少新鲜的话本子供胤礽解闷。 约莫月余时间,在芮宁的消息快要飞满案牍时,弘皙终于出现在临江楼。 这次出门,芮宁的排场看的出来底蕴深厚。 会功夫的小厮和太监,身边面色慈爱却眼神锐利的嬷嬷都是弘皙这段时间努力的证明。 “是我不好,最近忙着和三叔十三叔联络,忽略了你。” 其实只是没能见面,弘皙每日都会选了礼物,叫下人送到芮宁的梳妆台上,保管她起床芳贵人7 弘皙抱着芮宁安静的坐在榻上,双臂微微有些颤抖,生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弄疼了怀中宝贝。 “福顺街上有一个济民医馆,虽说我给你找的府医明日就能入府,但若是有旁的事,你也要心里有个章程。 栀子机灵,也有些身手,但护着你们母子就有些单薄了,过两日,等新府医熟悉雍亲王府的事宜后,你再找他把脉把有孕信的消息说出去。 我会安排几个人到萨克达大人府上,你和四叔说一说,这点小事他不会不允的。 这些日子,我还寻了几个马夫和小厮,找机会把雍亲王府的奴才换上一两个,你出门我才能放心。 衣裳首饰都叫孙嬷嬷看过了,你再上身,尽量用我送你的,实在要应付四叔时,也要当心。 至于吃食,雍亲王府那个福晋不是个好的,宫里的德妃必定帮衬过,不然四叔也不至于被瞒着。你院子里应当有小厨房,改明儿我找机会送两个厨子给你,尽量从根儿上避免被人动了手脚。 不光是为了孩子,也为了你自己。若是有个万一,孩子没了我会伤心,但伤了你,我真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弘皙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如此快过,他明明还有一肚子的嘱咐没有说出来,就到了分别的时候。 芮宁听着弘皙絮絮叨叨的念了小半天,也没不耐烦,她食指勾着弘皙的盘口,安静的窝在他怀里。 “我会很想你。” 她的声音不自觉带了重重的鼻音,惹得弘皙也难以抑制的红了眼眶。 “我也想你,还没有回宫就觉得该下次出来见你了。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招惹你的。” 爱是常觉亏欠,弘皙现在只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好,满心都是愧疚。 芮宁搂住弘皙的脖子,对着他被眼泪浸湿的唇亲了亲:“那我来招惹你好了。” 被动的被调戏,弘皙的脑子被本能支配又被责任控制。 他木头似的搂着芮宁的腰,不敢动也不敢躲。 “这串珠子是我小时候背书背的快,皇玛法赏赐的,你拿着,不论如何,有它在。 至于缘由,就说是第一次你把蟹壳黄分了一份给我的报酬,有明路,你就能用着。最起码在雍亲王府,明面上她们不敢对你动手。” 弘皙早就在挑选给芮宁的定情信物,自己的未免单薄,他阿玛的确实还差点意思,只有他皇玛法赏赐的物件,才更有威胁力。 芮宁抓着弘皙的手,隔着珠子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那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没有多说,芮宁只是又摸了摸弘皙的肚子。 小两口腻腻歪歪了半晌,才不情不愿的分开。 弘皙回到大阿哥府上,对着等待已久的胤禔就是一个头磕了下去。 胤禔慌忙跳开,不知所措的拉着弘皙的胳膊差点飞了起来。 “怎么了你这是?叫人发现了?别慌,我去联系那拉氏,总会能护住你们的。” 弘皙的鼻头有些许酸楚,嘴角却带着些上扬的笑意:“是要求大伯帮忙。” 胤禔真的以为弘皙出现了错漏,抓着他就要往地道里走。 “大伯,芮宁有孕了。” 胤禔的脚还在半空,脑袋一点一点的转过来看着弘皙的眼睛。 “你,挺厉害啊。” 憋了半晌,胤禔才吐露了一句复杂的感慨。 既然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胤禔就安心了许多。 坐在椅子上突然笑出了声,不知道是在嘲笑他皇阿玛的神机妙算最终还是花落老二家里头,还是嘲笑他那个没用的四弟抢侄儿的心上人又反被摆了一道。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外头你不用操心,有大伯我在呢。” 即使被圈禁,胤禔也不是泥捏的,他想护一个侧福晋,老四那点道行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弘皙再次行了礼才离开,还没出门就听到他大伯敞亮的笑声。 门口的禁军用同情的目光注视着弘皙,想来今日虽然不算狼狈,但大阿哥的笑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有孕?!你,你可真是!” 胤礽在咸安宫突然垂死惊醒,身上的迷茫和死气像是被人一刀斩断了一般。 弘皙跪在地上,虽然是请罪的模样,但唇边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下去。 胤礽瞧着他本还在生气,但怒火不知道怎么就被冲淡了下去,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好了,起来吧。” 身旁跟着的太监去提膳了,再加上弘皙从大阿哥府上回来一直低着头,本就不多的宫人也有眼力见的没有围上去,给足了弘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