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几个加起来在朝堂都不可能有胤礽未完全康复时的号召,也值当劳民伤财的选秀吗? 咸安宫的胤礽也很茫然,他看着手里的名单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就这几个?孤费劲做了这么多准备,就对付这几个不起眼的玩意儿?” 胤礽有种自己用红衣大炮赶狸奴的空虚,随即又觉得好笑。 他当晚便在门口的禁军的掩护下出了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皇陵,盘腿坐到地上,嘲笑先帝的‘教子有方’。 “老十四?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胤礽没有回头,他知道老四上位后对兄弟们做的所有事,不过这些他也不关心,这几个弟弟没一个好东西,就是死了又有何妨? 胤禵犹豫了一下,踮着脚步跪到了胤礽身后。 “二哥,你要造反吗?能不能带弟弟一个?” 虽然是守皇陵,但胤禵的消息仍旧灵通,毕竟宫里头还有个偏心眼子的太后在,朝堂,后宫的大小事,他都知道。 自然也知道,这位被先帝圈禁的二哥如今应该在的地方,是紫禁城的咸安宫。 胤礽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一声冷嗤。 “就你?带你有什么用?” 胤礽在前头和胤禔打的昏天黑地的时候,十四还在后头跟着老八专心的用头撞老四的后腰呢。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也算是膈应人。 十四运了运气,掰着手指头细数自己的厉害。 胤礽不知是听了还是没听,他只轻飘飘的把自己的左手举了起来,上头挂着一枚略显宽松的扳指。 十四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那是先帝的爱物,心头宝就是心头宝,他们需要打破头去争去抢,而二哥只需要在那里,就什么都有了。 “弟弟虽然在造反上用处不大,但弟弟可以给老四添堵。” 胤礽笑出了声,他对着皇陵的方向泼了一杯酒:“阿玛,看到了吗?这就是你选的继承人,比儿子可厉害多了。” 十四瞬间收回了刚才那副大言不惭的模样,低着头畏畏缩缩的,像是一个怂包。 他跪在后头,听着二哥细数老四登基后的所作所为,越听越觉得自己当初闹的还是小了,应该直接把老四的那身皮扒了,才好。 胤礽在皇陵待了一夜,孙妙青9 “奴才富察马齐有事请奏。” 今日的朝堂真是难得的热闹,往常半闭着眼睛做昏昏欲睡状的马齐突然出列,皇上眼皮子一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皇上容禀,为谥号妄拟、有违祖制,恳请皇上收回成命、严究拟谥之臣,以正朝纲、守礼制事。 奴才伏查我大清立国以来,皇后谥号,首以“孝”字为纲,代代相承,从未有分毫差池。 太祖孝慈高皇后、太宗孝端文皇后、孝庄文皇后,乃至前朝列位中宫,谥号皆循“孝”字开篇,定尊卑、明懿德,此乃祖宗成法,是天经地义之礼制根基,朝野上下,无人敢擅改分毫。 盖“孝”者,乃我朝以孝治天下之根本,皇后母仪天下,首重孝行,谥号冠“孝”,既是彰其德操,更是守国之大体、承祖之遗训,万世不可易也。 今宫中追谥故后,竟以“纯元”为号,奴才闻之骇然,彻夜难眠,实不得不冒死直谏。 此“纯元”二字,无“孝”字冠首,彻底摒弃祖宗定制,不伦不类,荒诞至极! 皇后谥号,关乎国体礼制,非寻常名号可随意拟就,今拟谥之臣,公然无视列祖列宗成规,擅改谥号体例,是目无祖制、轻慢皇权,其心可诛! 且“纯元”之称,于史无据,于礼不合,既无彰德之实,更无承制之理,徒留笑柄于天下。 试想,我大清百年礼制,毁于一旦,后世史官修史,必讥我朝君臣不识礼仪、妄自尊大,置祖宗家法于不顾。 此等谥号,非但不能彰显故后贤德,反致朝纲紊乱、礼制崩坏,贻害无穷。 奴才以为,拟谥诸臣,胆大妄为、玩忽礼制,其罪当究。 伏乞皇上乾纲独断,即刻撤销“纯元”这一违制谥号,严责相关拟谥官员,以儆效尤。 再令礼部谨遵祖制,重拟以“孝”字开篇的皇后谥号,恪守祖宗成法,匡正朝仪礼制,勿让歪风邪气乱我朝纲,勿让天下人耻笑我大清无人识礼。” 朝堂上静悄悄的,不少被通过气的大臣都安安稳稳的低着头站在原地,只有后头那些参与不进高端局人,才战战兢兢,冷汗直流。 今日难得来上朝的庄亲王甚至连嘴角都没能控制住,只是瞥向一旁康亲王那个空缺,还是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狡诈”。 皇上的脸色以猪肝红的鲜艳迅速铺满整张面颊,这谥号是他亲自拟定,并非礼部所为,富察马齐这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撕扯。 可上至祖宗规制下至朝堂礼法,他这个皇帝哪一边都不占理,憋闷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只觉得耳畔都响起了嗡鸣。 “此事依卿所议,着礼部速循祖制,重拟元后谥号,择日呈上。” 后宫的华妃正惦记着给新入宫的仨瓜俩枣一个下马威,就听到了皇上被弹劾的消息。 一时间心内惶惶半刻,又酸溜溜的念叨两句不中听的言语,被颂芝胡言乱语的轻哄,接着佩戴了几支艳丽的钗环,才算是作罢。 谁知之事,若不严加惩戒,何以慰先帝在天之灵?何以肃宫闱之规?何以服天下臣民之心? 奴才冒死伏请:即刻降旨,严查后宫违礼越制之人,皇后、妃嫔一体追责,太后宫中亦当厉行戒饬,恪守丧礼。 凡有仍敢艳服茹荤、妄行宴乐者,无论尊卑,一律重惩,以正纲常,以清宫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