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后宫还真是要热闹起来,孝期选秀这事,你打算跟年氏兄妹提前通气吗?” 始皇帝的系统打卡器也是一个空间,他屯了无数书籍工具零件等物,也有些金银食物,只是关于休闲娱乐,却只有一个已经有些旧了的,流苏都有了岁月痕迹的拨浪鼓。 胎儿时期的任务者大多会利用灵魂和空间的牵绊,沉浸式追剧和看番,而始皇帝这位卷王,就只有不停的学习。 温宜的脑子从最近刚下的小黄漫里拔出来,对这件事没有什么计划。 “都可以,现在放出来倒是不美,沈眉庄不能进宫,我报复谁去。” 始皇帝点了点头,他倒是忘了,他这位同事还有无聊的任务在身。 “把你的电视剧分我看看。” 上一次和同事一起出任务好像也有三千年了,始皇帝的记忆力一向很好,自己的空间少了几分乐趣,但是可以打劫同事的。 温宜撇了撇嘴,把手手挪开,坏心眼的分享了如懿传全剧给始皇帝。 “这是什么?她翘着鸡爪子走路?” “啊,这声音,开口我就给她扔出去还能选秀?” “虚恭?没有诛她九族吗?” “皇帝站着她坐着?这皇帝是谁,这么窝囊!” “这墙头马上是什么好词吗?念念念,青楼女子都比她有文采。” “断发?哈哈哈,她不会觉得很有威胁吧?哈哈!” 温宜的耳朵下意识的屏蔽了始皇帝的吐槽,自从做了同事后,对始皇帝的滤镜也逐渐褪色呢。 “孩子怎么样?有没有闹你?” 双胎的脉象早就通过江城禀告给了皇上,登基后的飘摇总算是听到了好消息,皇上也三不五时来看曹琴默,语气里有欣喜也有说不出的防备。 曹琴默只低着头笑,从前皇上一来,华妃后脚就会派人来请。 而如今,皇上三不五时的赏赐华妃看都不看一眼,她本就心细聪慧,怎么会看不出华妃的异样。 再加上那一次梦里女儿的提醒,曹琴默认定自己这一双儿女生来不凡。 但她并不敢张扬,生怕拖了后腿,连累了两个孩子的平安。 六月末,紫禁城热的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晴亮亮的天儿和耀眼的阳光让热气无处不在。 “贵人要生了。” 接生嬷嬷和奶嬷嬷都是年家送进来的人,皇后想要通过内务府塞进来一个动手脚的,却被年世兰不客气的顶了回去。 “皇后娘娘现在倒是大度的紧,曹贵人前几日挺着大肚子颤颤巍巍的去景仁宫请安时皇后怎么不说让她好生养身子?这个时候想着塞人进来,怕不是想着一尸三命吧?” 华妃独特的腔调和带着羞辱意味的打量,让皇后坐立难安。 自从淑嫔脱离了她的控制后,曹琴默的双胎更是让她如鲠在喉。 “华妃妹妹说笑了,只是怕妹妹年轻,准备的不周全罢了。” 年世兰看到皇后那张脸就想上去扇上两巴掌,皇上不是好东西,皇后也不是,太后更不是。 “妹妹再不周全,也不会到这个节骨眼临时找个没有查清楚背景的接生嬷嬷进来,皇后还是省省那点没用的好心吧。” 自从年羹尧把欢宜香的成份查了个分明后,年世兰平等的厌恨紫禁城的任何一个活人。 从前还顾及着皇上的面子,如今连那丁点的表象尊重都不愿意做了。 她就喜欢穿牡丹花的纹样,黄色红色紫色的衣裳,一等东珠的耳坠和百鸟朝凤的首饰图案。 只要是一切让这里的人不痛快的,她年世兰都会去做。 如今皇后不想让曹琴默平安生产? 她年世兰可不是吃素的。 ---------------------------------------- 温宜4 做小婴儿的经验温宜还是有一些的,但难就难在,这一次有一位经验过于丰富的同事在侧,那些个在她听起来稍显费劲的婴言婴语中,包含着大量亲哥对这个世界的不满。 她小小的一个人,就连视线都还未曾完全清晰,每日里被迫听那些嫌弃,娇嫩的耳朵都要起了茧子。 想要屏蔽亲哥的抱怨也是不行,毕竟那些吐槽中偶尔也会夹杂着一点正经的对话。若是没有听到,就会遭受新一轮的声波攻击。 也不知道同样身为只会吃和睡的小婴儿,为什么亲哥的精神状态如此旺盛? “连个封号都没有,这个皇帝怎么能小气成这样?!咱们可是龙凤胎!龙!凤!胎!就一个嫔位就打发了吗?他做皇帝太失败了!” 温宜:嘬嘬嘬。 她并不抗拒婴儿的喝奶方式,生存永远是优先于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心理门槛的,小婴儿喝奶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寻常,就连她亲哥都喝的超凶,两个奶娘都快供应不上了。 “甚至都没有再分一个宫室给咱额娘住着!辫子朝我也不是没去过,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没心肝的皇帝!” 温宜:嘬嘬嘬。 “瞅瞅,三两句里就要挑拨一下咱额娘和华妃的关系,不就是多了一个儿子吗?至于忌惮成这样吗?窝囊到这个地步,还管什么国家啊,直接当亡国君好了呀!” 温宜:嘬嘬嘬。 “哦哟哟,今天终于舍得了?怎么突然大方起来开这什么承乾宫了?我看看,哦,年羹尧回来了啊,啧啧啧,就和华妃见了一面,我这个六阿哥就成了华妃要扶持的对象了?害怕成这样?他是个球吧?!” 温宜:嘬嘬嘬。 亲哥每日里的任务很分明,喝奶睡觉吐槽皇帝。 温宜的分工也很明确,喝奶睡觉听亲哥吐槽皇帝。 承乾宫在温宜和赐名弘晏的六阿哥两个多月时修缮妥当,彼时的殿选后的秀女们也快要进宫,趁着还没有闹腾起来,曹琴默带着兄妹俩搬进了独属于自己的宫室。 “温宜弘晏今天有没有闹?” 到底是龙凤胎,这样吉祥的寓意,就算曹琴默是华妃麾下的人,并不算受后宫同事的待见,也在乔迁这一天收到了不少贺礼。 送走了最后一个端妃,曹琴默舒了口气,快步走进厢房,看一眼自己的两个宝贝。 奶嬷嬷都是年世兰亲自挑选的,年羹尧在宫外看着她们的家人,保证不会被人钻了空子。 “都好,公主安静,阿哥爷活泼,虽然热闹了些,但两位小主子胆子大,一点都没有闹腾呢。” 年嬷嬷算是这几位奶嬷嬷的总管,是年家的家生子,用的更顺手一些。 曹琴默净了手,又换了简单柔软的衣裳,去了多余的首饰,才小心翼翼的把温宜抱在怀里。 “额娘的温宜今天乖不乖呀?” 华妃态度的转变,让曹琴默的日子好过了不少,份例足,宫人敬,又有一双儿女傍身,她自身心细聪敏,容貌也被滋养的越发温柔明亮。 温宜配合的‘啊啊’了两声,咧着小嘴发出一些咯咯笑的动静,让曹琴默的心都软化了。 搂着温宜,她又去逗弄弘晏。 可惜弘晏高冷的很,只给了两个眼神,顺便敷衍的应了一声,就不再配合了。 “瞧你哥哥,打小就是个老成的。” 孩子的性子有活泼有沉静,曹琴默没有觉得这样不好,只是调整了对孩子们的态度,确保儿子女儿都能感受到她的爱护。 “今儿公主和六阿哥都在本宫这里睡,晚上需要叫人了,本宫再喊你们。” 华妃来的次数太多了,虽然她一进宫就收买了不少禁军,但也架不住她三天两头的往承乾宫跑。 皇上本就多疑,曹琴默可不想没头脑的华妃连累了自家孩子。 紫色的月影纱垂落,遮住了雕花床上的一番小天地。 曹琴默靠近仍旧精神的温宜,手里握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宝石坠子,下头挂了一串金色的麦穗,在温宜眼前轻轻晃了晃。 “看,这是华娘娘送来的,温宜喜不喜欢?” 温宜转头,看了一眼快要睡着的亲哥,伸手晃了两下,抓住了那金色的流苏麦穗。 曹琴默嘴角温柔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又放松下来。 她把那串宝石坠子搁在温宜枕头边上:“睡吧,有额娘在呢。” 记挂着孩子的不凡,曹琴默心中那一丁点骄傲和优越转瞬就变成了担忧。 她不怕孩子们生来有奇异,只怕自己普通无能,护不住温宜和弘晏。 一声静默的叹息从曹琴默口中飘散出去,而熟睡的温宜和弘晏,却因为入梦符的效用去了另一个梦境中。 这里不再是花团锦簇金碧辉煌,处处透露着荒芜和寂静,昔日里繁盛的芍药和玫瑰凋零,只剩下满地的残花败柳,景致萧瑟。 “你们总算是来了。” 石青色的袍子半新,鸦黑的发髻干干净净,连一朵小珠花都不曾佩戴。 不施粉黛的脸带着憔悴和茫然,红肿的双眼迸发出惊喜和敬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