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虽然对安陵容利用居多,但也没有让这个人枉死在后宫的打算,借着甄嬛用女儿争宠的时机,不着痕迹的且突兀的把真相砸在了皇上头上。 自此,皇上的身子就逐渐开始衰败。 皇后也成为了过去式,变为了乌拉那拉常在。 至于太后,没了乌雅氏连十四阿哥那里都照顾不及,哪里有功夫替皇后遮掩,姑侄俩一个死一个降位,和一对苦命鸳鸯似的。 而这个时候的年世兰,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要弄死皇上的念头。 在确定安陵容有了身孕后,便加大了对皇上身体香料的使用,使皇上纵情声色,一步步自己拖垮了身子,就那么丢脸的去了。 只是皇上的死,年世兰却并没有觉得满足,她想着哥哥阴天下雨的惨状,想着年家不敢出头的悲凉,想着自己这一生被耍的团团转的蠢样子,心里头就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这个时候,远在准噶尔的靖宁给她回信了。 那信里有自由,有权利,有和她截然不同的人生。 年世兰看了一眼正在为温宜挑选驸马的曹琴默,沉了沉心把信递了过去。 “若是靖宁能回来,温宜也就不必忙着找一个不三不四的男人蹉跎一生了。” 曹琴默捏着信纸半晌没有说话,新帝一朝,科尔沁没有再送郡主进京,反而上书求娶公主。 朝瑰早在靖宁公主出嫁之前嫁去了漠南的喀喇沁部。 而淑和则是在靖宁公主出嫁没两年,就被皇上嫁去了扎萨克图汗部。 地处漠北,冬季漫长且酷寒,牧草量远不如漠南和漠西蒙古,生存条件恶劣,还频繁受自然灾害侵扰。 淑和虽然不算受皇上待见,但也是娇养着长大的小姑娘,没能熬到靖宁公主带着人统治漠北,就那么去了。 即便在博尔济吉特贵人那里培训了不短时间,也挨不住驸马的粗鄙和环境的严苛,可怜的很。 温宜是先帝还算适龄的公主了,如果还不能定下亲事,怕是也难了。 只是,即便着急,曹琴默也不想将就,女子一生不易,进了那高门大院,再想要从前的舒坦,简直难如登天。 手里的花册虽然看着好看,但其实细究都不是什么良人。 有庶子好几个的,有爱喝花酒的,有和自己的书童不清不楚的,还有院子里养着好几个奶娘的。 “可是温宜等不得了。” 曹琴默也想让温宜过得像靖宁公主那般自由,可她没有那个本事。 “与其在京中等,不如直接嫁到靖宁那里,咱们一起去,总不会叫温宜受委屈的。” 草原啊,能骑马能打猎不受拘束没有说教的日子,年世兰很向往。 曹琴默咬了咬牙,叫来了温宜一起商量。 “去大姐姐那里吗?温宜愿意。” 算是跟着博尔济吉特贵人长大的温宜不是温室的小花,她不怕风吹雨打。 曹琴默写信给叶澜依,年世兰上奏给皇上弘昼,不过两个月的功夫,温宜就定下了亲事,准噶尔台吉,多尔济。 那是摩格的弟弟阿木尔的小儿子,和叶澜依的关系匪浅,好掌控。 (本来想写完的,被oo逗苞oo刺激的都快撂挑子了,但是错估了进度,应该明天写完这个,下一个写一下敦亲王福晋,后头应该就是皇上了。) ---------------------------------------- 叶澜依36 远在天边见到熟悉的人还有些恍惚,叶澜依瞧着风尘仆仆的几张脸,周遭的空气都好像暂停了一瞬间。 还不等她开口见礼,年世兰和曹琴默便主动的上前行了大礼,并言明大清的华皇贵太妃和曹太妃已经去世,她们只是负责送安宁公主来和亲的人。 叶澜依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曹琴默眼底的不安与决绝和年世兰遮盖不住的快乐放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脸上的笑意未变,只是拉着温宜的手看了看,年轻的姑娘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分明还是稚嫩的年纪,却穿上了大红色的嫁衣,穿过自己熟悉的家乡,来到这片草原。 “还记不记得大姐姐?” 叶澜依离宫时温宜还是个小娃娃,肉嘟嘟的脸每天都要被亲上好几口。 “记得,大姐姐你现在真好看。” 身后的年世兰和曹琴默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温宜这话绝对出自真心,没有丝毫的恭维之意。 红色蒙古袍子并不拘束,腰间的腰带以长鞭点缀,更添了一身凌厉的气势,头上的首饰虽然不多,但却精美,点缀的恰到好处。 和在紫禁城时那个一身富贵却稍显木讷的装扮相比,更多了洒脱。 叶澜依伸手捏了捏温宜脸蛋,滑溜溜肉嘟嘟的,这么些年也没有见这张娃娃脸有什么区别。 “一会儿叫乌尤给你也换上衣裳,咱们温宜也是个亭亭玉立的美人儿了呢。” 乌尤是当初摩格给她准备的侍从,手很巧,极擅梳妆打扮,人也活泼,家里人得了叶澜依的救助后,一片赤城忠心,哪里还记得摩格这个名义上的男主子。 如今的准噶尔已经尽在叶澜依的掌控之中,别说是一个侍从,就是给温宜挑选几个夫侍都不用躲躲藏藏。 想到夫侍,叶澜依带着众人回到自己的寝宫坐着,顺便叫来了阿木尔和多尔济。 “安宁年岁小,不过既然人到了准噶尔,咱们自然要先把婚事办了,至于圆房,不急这一时半刻,多尔济,你说呢?” 她本身有挂才敢随意的折腾,但温宜需要按部就班的成长,年纪轻轻没必要强撑着伤了身子,本末倒置。 曹琴默眼圈红着,紧紧的捏着帕子在后头站着,不敢抬头,怕自己错了分寸,让靖宁公主难做。 年世兰张了张嘴,这个年头,哪里有人真的把女儿的身子如此放在心上的,就连她自己当初成婚时,家里的叮嘱也是尽快生个孩子。 阿木尔没有什么意见,他生的文弱,却心眼子不少,一直不大服气自家哥哥摩格,和嫂子有了不清不楚的暧昧后,更是百依百顺,别说是让儿子不跟公主圆房,就是让儿子伺候公主洗脚他都愿意。 多尔济就更不用说了,靖宁公主嫁到准噶尔时他才四五岁,正是好哄好骗的年纪。 被叶澜依带在身边这么多年,已经养成了妈宝男的性子,听话乖巧又干净,本来是打算自己玩一玩养成解闷用的,没想到温宜要嫁过来,正好也算是她给温宜培养的童养夫了。 敲定了细节和温宜的权益,叶澜依做主让温宜这段时间就住在了她旁边的宫室里,一来离得近,二来独立的居处总会让初来乍到的三人放松一些。 曹琴默和温宜按部就班的生活,而华妃却有些放飞自我。 她先是丝滑的接受了靖宁公主有十来个夫侍的小问题,然后痛快的换下了旗装,融入了当地的环境。 骑马跑了十来天,直到大腿酸痛起不来床,被叶澜依特意挑选的,虎背蜂腰螳螂腿的侍从伺候了两天,也是再一次恋爱了。 瞧着温宜交到了新的姐妹,曹琴默也找到了新的工作,虽然眼界差点意思,但论起心眼子,却不输任何人。 第二份工作是辅助萨仁和娜仁在漠北开展国防与爱国教育,顺便腐化漠南,捎带手瓦解沙俄边境势力,打通多道商路。 这一忙就是七年,而弘昼作为帝王却少了几分开疆扩土的勇气,反而被先帝教导的过于追求稳妥。 他不擅长用兵,也不擅长打仗,每每有战事时,总会派人来求助远在准噶尔的亲姐姐,靖宁。 而靖宁公主也会每次都率领准噶尔大军前去支援,每得胜一处,便留下一队驻军帮忙安稳后方,实在贴心,让弘昼可以放松的在京城当一个甩手皇帝。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只会打洞。” 经过一段美好又热烈的感情后,年世兰觉得男人也就那么一回事,不如跟着靖宁一起扩大版图有意思。 主动加入了萨仁的军队,跟着南征北战了几年,早就看不出曾经恋爱脑又蠢笨的模样了。 不过到底年岁在这摆着,觉得疲累的年世兰不想回京城被规矩束缚着,又调转马头回到了准噶尔,和叶澜依一起欣赏摩格的十八般武艺。 从前的先帝就是个没用的蠢东西,年世兰没想到如今的皇上更是蠢笨。 准噶尔的大军都快要把大清的国界线包围一圈了,他还沾沾自喜觉得老有所依呢,这样的人还做什么皇帝,不如死了干净。 叶澜依翻着手里的书没有抬头,年世兰也是有长进了,嘴皮子溜的很。 “这不是好事吗?” 大清的皇帝自然越弱越好,谁会希望生灵涂炭的完成朝代的更迭呢?自然是平稳过渡最为稳当。 年世兰想了想,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弘昼不仅没本事,身子也不大好。” 年羹尧没有熬过皇上早早去了,但是年家安稳,年富年兴在朝堂不上不下,但胜在有亲爹的功勋庇佑,不需要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