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打脸就行。” 孙柔嘉笑出了声,不让她帮着断官司的都是好的。 秉则出身赫舍里氏,是这一代里和孝诚仁皇后最相似的一个孩子,容貌精致却不显女气,身材看着单薄,其实从小练武,结实有力的很。 再加上其年龄在这些禁军里最年轻,整个人干净的像是清晨荷叶上的露珠,性子却比瓜尔佳氏的丰生多了些圆滑和周全。 在其他人顾及着淑贵妃肚子里的龙胎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他趁着富察岳安和钮钴禄崇德忙碌之际自荐枕席。 两人的衣摆交缠在一起,听荷刚铺好的床又乱成了一团。 “姐姐手上的戒指倒是贵重,只是瞧着沉闷了些,不符合姐姐的气质呢。” 秉则拉着孙柔嘉的手,十指扣在一起格外和谐。 孙柔嘉瞧了一眼秉则手里的戒指确实眼前一亮。 不同于岳安的雅致崇德的稳重,秉则的审美更年轻更热烈,确实和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我从进宫在启祥宫伺候的孙答应18 和岳安崇德的礼物不同,秉则准备的礼物很规律,规律到成双成对,成套成装。 他进宫的日子虽然不算长,但赫舍里氏也不是半路出家的半瓶子水,前头不少哥哥通过细心的观察和总结,了解了淑贵妃的喜好。 除却宫装,淑贵妃最爱华服,不限各色各样的裙或者裳,自然,华丽繁复的最得心意。 秉则准备的便是这些,用了最好的锦和纱,颜色艳丽却不轻浮,绣花偏重金线和银线,披帛也用了小米珠子点缀。 成套的首饰更是华丽,各朝各代的冠啊钗啊,闪着历史厚重的光,大气又精致。 若说私藏,紫禁城的宝贝未必有勋贵家的多,毕竟当年入关,提前打入京城的就是这些人。 “姐姐喜不喜欢?” 大约是昨晚儿送到启祥宫里来的,只不过当时孙柔嘉被美色迷了眼,没有注意那些细小的动静。 “这怎么能不喜欢。” 孙柔嘉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不管是人是景,是物是动物。 “姐姐喜欢就好,这几日岳安大哥和崇德二哥都很忙,就让我陪着姐姐好不好?” 和岳安崇德还要乖巧的上职不同,秉则的名字并不在这些时日禁军的排班之列,他跟着昨日内务府送东西的人一起进宫,没有留名也没有留姓,压根就没打算走闪现陪伴的路子。 “自然是好的。” 秉则不仅嘴甜,还会舞剑。 那节蜂腰扭的比女子还带劲,孙柔嘉看了直迷糊。 两人打发走了宫人,在院子里随意的溜达勾缠,一会儿有乐声一会儿有长剑的破空声,热闹的很。 “娘娘,外头熹妃娘娘和惠嫔娘娘来了。” 永寿宫离得近,有专人在那里盯着熹妃的动静。 甄嬛自持自己把永寿宫围的密不透风,实则还是眼界的桎梏罢了。 秉则却没有立刻离开,他手巧又审美过关,把听荷的活计都抢了去。 不仅会整理衣裳首饰,就连挽发上妆都擅长。 “你这手艺倒是好,哪里练出来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贾宝玉跑了出来。 孙柔嘉享受秉则的奉承,但还是要问一问的。 “这有什么难的,我们赫舍里氏本就晚了富察氏和钮钴禄氏一步了,若是没有其他的本事,岂不是难讨姐姐欢心了?” 有坦诚有遮掩,和这样的人相处很是自在。 “那还真是难为你了,我记着先前在启祥宫值守的,不是你呀。” 虽然万花丛中过,但孙柔嘉对于美色还是很尊重的。 只不过上一个赫舍里氏和岳安撞了款,她暂时没有一款两吃的打算,就没有回应那若有若无的勾引。 “那是家里的六哥,谁让他不争气,这不才换我来伺候姐姐的。” 赫舍里氏还是挺灵活的,本以为淑贵妃喜欢岳安这款,才特意把秉则的六哥从御书房那里挪了过来。 谁知道白瞎了那张脸,一点用处都没有。 其实不光是撞款缺了些新意,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那位六哥家里有了通房,不干净。 毕竟选择多了之后,卫生也就被纳入到考虑范围内了。 “你先在这里看书?还是去后头待着?” 秉则神秘一笑,把孙柔嘉带了出去,自己留在内室。 “妹妹身子可好些了?” 沈眉庄走的比甄嬛快些,拉着孙柔嘉的手上看看下看看。 “好多了呢,姐姐也知道,我就是脾气不好,受不得委屈罢了。” 三人落座后,甄嬛才笑着把自己和沈眉庄做的点心拿了上来。 “就知道你是个会躲懒的,不过这样最好,省的牵连进那些脏的臭的里,没得气坏了身子。” 这些日子甄嬛确实有些自顾不暇,即便她再如何聪慧,也架不住四周都是浑水摸鱼的人。 “姐姐还没跟我说呢,到底是怎么了?” 孙柔嘉性子娇,皇上不爱让这些腌臜的事沾了启祥宫的清净,特意嘱咐了苏培盛,看紧了启祥宫的大门。 “妍妃那胎儿本就保不住,却用了香料引了嬛儿动手。” 两人忙活好些天,结果安陵容却不知何时有了靠山,白白背了黑锅,又找不到证据。 孙柔嘉倒是知道些,马齐联络到了安陵容,不仅帮她看好了身子,还做主把安陵容的娘的坟重新修整,并且每年都会派人去祭拜。 有这样的甜头引着,不过是利用皇后给熹妃使绊子,但又不能太过伤筋动骨而已,安陵容手拿把掐。 凭着小产的情分,这几日可把皇上的心攥的紧紧的,除却启祥宫是皇上的心尖尖,最近延禧宫和永寿宫也平起平坐了,地位更是如日中天,就连苏培盛都得小心着伺候。 “既然她用了香,延禧宫就没有丁点的证据吗?” 孙柔嘉一向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但也是佳氏,不是她这个新贵能拉拢的。 首领太监也换了个人,从英华殿过来的胡千海,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谁的话都不听。 延禧宫从一个巨大的漏斗突然变成了乌龟的壳,不仅甄嬛无处下手,就连皇后都有些麻爪。 “妍妃有这样的奇遇,怕是今后少不了热闹了。” 如今安陵容还没有出小月子,就已经勾的皇上罚了这个罚那个,就连甄嬛都被牵连,龙凤胎也不能让皇上回心转意。 “我再去求求太后。” 沈眉庄把太后当成了万能的npc,总要时不时的求个符讨个香烧烧。 孙柔嘉没有阻止,她们有她们的难处,她帮不上忙,就不拖后腿了。 正说着话,后头走出来一个身量高挑的宫女,端着一碗燕窝,扭着腰带着笑,熟练的哄着孙柔嘉,瞧着特别可心。 “你这宫女倒是生的高大。” 个头赶上了寻常的男子,长相也英气。 孙柔嘉抿着嘴笑,没有接话。 然而太后并不想管熹妃的事,顺道叫了皇上来,想着给惠嫔拉个线扯个媒。 这壶成全了惠嫔和温实初的暖情酒虽迟但到,惠嫔沉浸在刺激和享受中,差一点就忘了甄嬛的大事。 “碎玉轩的惠嫔,和温太医?” 从前这宫里漏洞百出是因为皇上人缘不好,大家巡逻也并不上心。 如今不同,勋贵们都指望着淑贵妃给他们铺青云路,这东西六宫的风吹和草动,没有一处能瞒过他们的眼的。 “是的,先由着他们胡闹去吧。” 秉则不仅多的是时间和陪伴,还有快人一步的小道消息,成功取代岳安,成为了启祥宫的正室。 ---------------------------------------- 孙答应19 晚霞铺满了紫禁城的天空,忙碌了一天的甄嬛和皇后站在各自宫室的院子里,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着被金与红渲染成画的美景,幽幽叹一口气,继续听着东西六宫今日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