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宫规,礼法,华妃娘娘出身汉军旗,都没有任何权利可以处置宫嫔,若是皇上一意孤行包庇华妃,岂不是要跟大清的根基作对,跟老祖宗的规矩作对!” 虽然夏常在也是汉军旗,但她是满人,说到底也是比华妃更亲近的一方。 皇上任由华妃这样糟践满人家的格格,谁还能放心把女儿送进宫呢?虽然现在也没有吧,但并不妨碍他们借此发难。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大小小的臣子只觉得头痛,想要降一降华妃的位分,又碍于年羹尧还在西北打仗,犹豫不决。 可是不惩罚华妃,今日不仅是夏威这个包衣佐领心寒,怕是他这个满人皇帝也要被迫改籍了。 “华妃年氏,娇纵无礼,无视宫规降为嫔。” 至于夏常在,皇上本想晋一个嫔位以示安抚,可夏威磕的满脑袋鲜血,只求把女儿接回家休养。 左右也不是皇上的心上人,摆了摆手也就同意了。 夏威湿着一后背汗,软着双腿抖着嘴谢了恩。 皇上和同僚都以为夏威是破了头虚的,而实际上夏威是一半惊吓一半惊喜,手脚发麻不受控制。 当初接到女儿的消息,家里的福晋一下子就晕了过去,到现在还没有清醒。 他也是慌了手脚,前后都顾不上的时候,前太子爷派人联络上了他。 只要他能在金銮殿上拼死咬住华妃和皇上不松嘴,就能保自己女儿平安。 已经没有了主意的夏威自然是拼死一搏,他拼的不光是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有全族人的性命,自然带着消耗不掉的紧张与害怕。 好在二阿哥说得对,皇上,不中用。 远在西北的年羹尧和翊坤宫的年世兰同时接到了二阿哥的消息,兄妹俩虽然长相不尽相同,但手抖的频率却出奇的相似。 刚好赶上夏氏事发皇上降位,年世兰躲在翊坤宫哭了个昏天黑地不肯见人,皇上和皇后等人也没觉察出不对。 对于年羹尧,韫欢自然也没有放过,虽然他和胤?之间也可以称一句蛇鼠一窝,但没有年羹尧,胤?也没有胆子起兵造反。 所以该死的人不必多活,只不过时机未到,还有些许可利用的价值。 根据胤礽和胤禔与韫欢商量的打算,三人准备先榨干年羹尧的价值,让他继续给年世兰撑腰,做一个嚣张跋扈后宫闻之色变的人物,然后以功臣的形象死在皇上的猜疑下,也算是功德圆满。 年羹尧没得选,为了年家,为了宫里的年世兰,他必须兢兢业业的扮演好这个非常符合人设的形象。 当冬日的敦亲王福晋13 奥斯特洛夫斯基说过,有的时候报仇并非要把自己推至台前当小丑,让看戏的观众对着双方演员指手画脚。 今年是皇上登基的第一年除夕宴,碍于孝期重新被不孝子记挂在心上,整体的风格更偏向朴素低调。 虽然皇上本身也不具备奢华的资格,但相对于歌舞升平的繁华热闹来讲,年宴安静的像是金銮殿上的大团建。 按照正确的流程来讲,年宴一般分为两个流程,一是白日里宴请宗亲与文武百官,二是晚上和后宫妃嫔同乐。 但就目前在位的这位皇后的能力,显然也不具备专业级的组织能力与掌控能力,也并没有完全了解宫规,自顾自的合而为一,为皇上登基的第一年举办了一个不伦不类甚至沦为笑柄的除夕宴。 看着仍旧在慢条斯理装扮的韫欢,胤礽歪了歪头看着天色神情迷茫。 “便是不喜欢老四,今日也不好这样慢怠,毕竟是除夕的大日子,除却宗亲,还有朝臣。” 胤礽和胤禔仍旧在圈禁内,即便两个人看不上胤禛那点三脚猫的本事,但也不会主动凑过去,平白降低身价。 韫欢早在十几日前就回了敦亲王府住着,毕竟到了年下,给各家送礼往来的人情债不少,虽然大部分不需要她这个亲王福晋出面,但仍旧有许多亲近的姻亲需要走动来往。 胤礽和胤禔两个府上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了,大福晋和二福晋不能出门,准备好节礼也就完成了任务,余下的,便是组织府上的人一同热闹热闹。 两个人在府上不仅没有做出任何贡献,甚至还因为考较孩子们的学识遭到了嫌弃。 而韫欢这里也忙碌的厉害,胤礽和胤禔化身京城街溜子,一直到今日才有了落脚的地方,敦亲王府。 打着来看十弟的幌子,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外头,虽然引起了一点骚动,但还不至于惊动紫禁城那个睁眼瞎似的皇上。 韫欢知道胤礽这是委婉的提醒,但她只是抿着嘴笑,手上却没有快一点。 胤礽和胤禔在一旁看着着急,恨不得亲自上手把那些簪啊环啊的放在它们应该待的地方。 “大阿哥,二阿哥莫急,今年的除夕宴一并在晚上举行,时间还早。” 甚至宫里没有太后,那位丝毫不外交的皇后更是不知道,除夕宴前,还有一个给她请安的环节。 也不怪大家不给一国之母的面子,毕竟前前后后,这些宗亲福晋递了十几次的对牌进景仁宫,可惜一个回音都没有收到,谁还愿意去走这个流程。 胤禔手里把玩着一只有些分量的金簪,刚才还在灵巧转圈的手瞬间就停了下来。 他有些粗鲁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的偏了偏头,把耳朵凑近韫欢的方向,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胤禔甚至都想在这一刻说一句自己老了,耳聋眼花了,不然怎么能听见这么离谱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