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什么在那里,增幅着鹰的情感吗? 千手扉间猜测着,水遁拔地而起,又被狂风震开。 看着水遁的攻击轨迹,鹰越发生气,她知道千手扉间看不到那枚石榴石,但还是借着惯性将它绕在手腕,避免真的被波及到。 石榴石传递着千手祈的查克拉,以及情感。 最开始情绪暴走时,鹰根本没有头绪。 族内的医忍也只能猜测这是否是万花筒导致的情绪异常,开出几种平心静气的药材,根本找不到原因。 直到鹰发现,大量消耗查克拉之后,这些情绪也会随着查克拉一起消耗掉。 翻阅大量卷轴,又试探几次之后,鹰可以确认,她的情绪失控就是因为千手祈。 千手祈的情绪灌注在查克拉中,又通过石榴石传递过来,查克拉为了治愈血继病钻进鹰的体内,情绪也一并释放在此处。 直到鹰自行调整,或是将这份带着情绪的查克拉用掉为止。 更小的时候没有过这种情况,是从千手若叶融化重铸宝石,让查克拉更加顺服,更加听从指挥才开始的。 鹰意识到这件事之后,还没有告诉千手祈。 虽然没有办法见面,但她们确实还保持着两三天就要偷偷聊一次的频率,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比如小祈找到了凤仙花,把指甲成了很漂亮的红色;比如她找到一种很漂亮的玛瑙,很大一块可以做成手镯;比如千手的食堂里都是大鱼大肉,吃得很油腻,她给自己开了个小灶台,偷偷做点甜味的菜系。 小祈总是分享些很高兴很快乐的事,很少吐露烦恼。 如果不是查克拉带来的负面情绪如此频繁,鹰都想象不到她居然在千手住的这么难受! 鹰说过很多次,她可以找个机会接小祈离开——去告死鸟也好,去远离火之国的小城也好,只要小祈开口鹰都能做到。 但每一次,都被千手祈以现在的生活很安逸,哥哥们也对她很好拒绝。 “——千手扉间,看刀!” 你们千手给小祈灌的什么迷魂汤! 什么剧情、未来、木叶、和平—— 吃我一刀! 千手扉间每当觉得这份怒火已经达到顶峰的时候,鹰的火焰总是能更盛一步,烧得他喉咙发痒,几乎要吐出实质性的火焰来! 两振刀锋正面相撞,地面因查克拉的冲击皲裂向四面八方。 受这份无处发泄的怒火影响,千手扉间下意识地选择正面对抗,一招一式用上十二分的力量。 愤怒会让人的视野变得狭窄。 鹰压制得很好,但并不是完全不被影响,尤其是放出众多影分身之后,她对战线整体的观察有所降低,这导致千手从侧面冲来时,她只是侧身闪避。 写轮眼飞快旋转,泣下血水,鹰立刻后撤起飞,拔升高度。 猛烈的爆破声传来,是攥着一把起爆符直接自爆的自杀式袭击,巨大的轰鸣映在千手扉间的眼中,让他惊骇又困惑——这可是同归于尽的方式,有什么必要用在这里! 怎么会丧失理智到这个程度? 细砂铺天盖地而来,和最开始冷静地控制不同,现在每一簇被控制的分支形状都不固定,一看就是丧失了精细控制的能力…… 不对,这个查克拉根本不是封锁天空的术——时砂要做什么? 千手扉间立刻转身,发现时砂族长不知何时挨了一刀,现在昏倒在地,生死不知。 现在正在施术的不是时砂的族长,而是他的弟弟,满面泪水,面容扭曲,查克拉源源不断从他的体内涌出,按着一连串复杂的印,在天空形成铺天盖地的砂网。 鹰骤然失去视力,更为恼火,下意识升高自己的高度,远离地面。 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双眼下的血痕变宽,她迅速下落,狂风围绕在身周,蛮横地清扫出一片空地,将砂网砸出个巨大的孔洞。 流沙倾泻而下,影分身纷纷散去,提供给无法视物的鹰整个战场的全局视角,雷声轰鸣,按着最快的速度回到城墙上。 流沙紧追不舍,甚至波及到战场上的友军也不减速,就这么直冲上去。 流风缭绕着,鹰高高跃起,流沙也顺着城墙攀爬,张开宛若巨兽的獠牙,等待将鹰吞吃入腹。 再次展翼,拔高至无人触及的高空,鹰暂且喘息。 一束泛着蓝光的诡异光束,却正正击中她的心口! 翅膀骤然失去动作,鹰被重力捕获,从天空落下。 作者有话说: 无 幻影 下次用逆通感的时候还是得注意,不能广域同步给所有人。 不是所有人都能冷静压制感情,这帮忍者生气到极点的时候真是什么同归于尽的招式都能用出来。 鹰靠在绀青长老身上,反思自己的鲁莽。 在空中挨的那一下,虽然短暂让她失去身体的控制能力,但并不致命——但凡致命伤她都能提前看到,根本打不中。 好吧,还是有点问题。 仿佛有针在血管中游走,剐蹭体内的每一寸,痛麻痒酸难受得要命。 眼睛的情况更糟糕,不仅完全无法视物,还如同有烈火灼烧,浓烟熏烤一般,血混着泪水溢出,蹭得到处都是。 “鹰,真的不需要我们送你回去吗?” 绀青长老担心的声音传来,它的喙轻轻凑过来,蹭着鹰的肩膀。 告死鸟收集的术非常多,但确实没有关于医疗方面的术,尤其是治疗人类的术,一个都没有。 “没事,这些伤口不过是看着吓人而已,等等就好。” 伸出手摸摸绀青光滑如长剑的喙,鹰压抑着叹息抽气的冲动,声音如常。 “千手那帮人这么给面子,调来那么多人,连同归于尽的招式都用得出来,倒是输的不冤。” 就是不知道最后命中的那一下是什么东西,绀青告诉鹰她身上除了眼睛并没有伤口,她自己感觉身上也没什么地方疼,难道只是短时间控制型的忍术吗? “那个术的效果是什么?” 时砂一族族长重伤,族长弟弟发动秘术死去,在一片混乱中撤退,此刻士气极为低迷。 “那是……我弟弟从族库里翻出的秘术,据说是先祖留下的,不管是多么强大的对手都能同归于尽……” 时砂族长泣不成声,但还是继续说下去: “叫做魄蚀咒,据说是可以侵蚀灵魂的咒……中术者必死无疑。” 魄蚀咒,一种可以将灵魂分作七份,根据不同的情感,去往不同的位置。 灵魂的诞生之所,身体的诞生之所; 一生中最快乐的地方,一生中最痛苦的地方; 最爱的家人所在的地方,最恨的仇人所在的地方; 最后一份灵魂,永永远远停留在中咒的地点,无法离开。 只有找回全部的七分灵魂,还没死去,中咒者才能醒来——但不会维持太久,因为只要中术,不管怎么对抗,灵魂都会被这份诅咒再次分离。 黑色的稠密液体从时砂族长弟弟的尸体上剥离,缓缓渗入地面。 终于……终于! 这个打乱计划的变数终于消失,接下来只要引导因陀罗的转世开眼…… 魄蚀咒当然不是时砂一族的秘传,而是黑绝篡改之后留下的东西。 为了找到最合适的时机,黑绝找准机会,附在时砂族人身上,趁着战场混乱,找到用出此术的时机。 他并不担心自己失手,魄蚀咒毕竟是从未有过解咒的小众诅咒,发作又快,怎么可能解得开? 告死鸟的传信和战报同时放在宇智波田岛面前,让他表情微妙。 他本来是想公开鹰受诅咒的噩耗,让族人们小心时砂秘术,但还没组织好语言,斑就带着告死鸟的传信进门。 这信字极丑,比起人类的字迹更像是渡鸦用爪子写下的,语气简洁,没有落款: 逆通灵撤离,三天后回战场。 也无需落款,整个忍界能驱使告死鸟的人就那么两个,总不会是鸦的信。 宇智波田岛重重地叹气,没说什么,只是沉默良久之后对着渡鸦开口: “让她直接回进攻前线,我们要准备总攻。” 渡鸦伸展翅膀,轻轻点头,很快消失不见。 “三天就能回来,看来没受什么伤。” 泉奈估算着渡鸦们的飞行速度,松了口气。 “那鹰中的秘术是什么?时砂那群杂碎不是很有自信,一直大肆宣扬他们的战绩?” 鹰下落不明,时砂一族损失惨重,自然要大肆宣扬手中为数不多的战绩,为自己扬名。 毕竟名声就是忍族的生命。 “能把鹰逼到逆通灵,时砂一族多少还是有些能力。” 宇智波斑看着那封字很丑的信,语调压得很低,声音听不出情绪。 “下次遇到,让他们多展示展示——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拿出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