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白绝造物,而是和千手若叶类似的傀儡之身,整个身体复刻了‘讨厌鬼’的灵魂状态,看起来就是个放大号的鹰。 脸部五官由千手若叶精雕细做,非常漂亮——但‘讨厌鬼’的宝石操纵术和千手若叶没得比,就连跑步都比白绝身体的人机移动得更慢,这张精致地脸上只能维持在一个嘴角微微上扬,神秘莫测的笑容上。 操作起来复杂,就连说话都麻烦,在据点里的几个灵魂碎片推来让去,决定把这个漂亮的摆设身体交给‘讨厌鬼’使用,相信她一定能用这具身体完成说服宇智波田岛的壮举。 “你倒是变化不少,如今和你父亲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样子,前族长会高兴的。”这具傀儡的身体站在原地,嘴巴一动不动,声音却从四面八方响起。 “不必弯弯绕绕准备那么多,直接给我答案。”鸦的表情没有变化,无光的宝石雕刻成的眼睛盯着宇智波田岛:“你要接下哪些委托,我通知告死鸟几天之后动手。” “几天后?”宇智波田岛端起杯子,神色如常:“你从什么时候起,杀人还要挑日子?” “千手那边说是几个长老要讨论几天,过几天给我结果。” “那怎么不多给我几天?这种大事,我也需要和众位长老商议……” “别开玩笑,田岛。”鸦打断他的话,毫不客气的出声:“我走之前杀了一半的长老,现在只剩下一个墙头草、一个半只脚进棺材的古板老头、还有一个只会和稀泥的老好人。” “宇智波到现在还不是你的一言堂?看来我要重新考虑让你活过明年的事。” “我只是想为族人们慎重一点决定未来的方向。”宇智波田岛没有反驳宇智波是他的一言堂,“就算是我,也不能无视族人的意见……” “我要的是休战暂停,我又没出钱让你和千手佛间拥抱!” 看着宇智波田岛终于黑下来的脸色,鸦伸出手,缓缓放在宇智波田岛的桌子上,压低上身说:“一年的停战,鹰在这期间慢慢转变族人的态度,如果族人转变不过来,你也就是白赚一年的委托,还能让族人们休养生息,何乐而不为?” “说起来,我有一件事很在意。”宇智波田岛突然转移话题:“怎么不带着‘八千矛’一起来?” “哦,你说小光的事情?”鸦缓缓起身,轻轻侧过脑袋,“我和她打赌,如果千手和宇智波五年内不和谈,她就亲手摧毁宇智波——现在应该在收集查克拉准备复仇吧?” 沉默良久,宇智波田岛叹出一口气:“你还真是出了个难题给我。” 今夜,千手宅灯火通明。 族地里到处都蹲着五颜六色的大鹦鹉,似乎是内部排过班,分成一小撮在每家每户的屋顶上停着,另一批就去周遭的森林中吃吃喝喝,就这么排着班,时不时还要在大家头顶上唱歌。 千手柱间中间出来过一趟,安抚因为这没头没尾的一出困惑不已的族人们,好歹没出什么乱子。 几个长老直接让人把饭送进去,从下午一路讨论到深夜。 鸦的消息从何而来? 这些预言的可信度有几成?难道那些听起来如同梦呓的话都是预言吗? 飞蝗也就算了,油女今年正面撞上宇智波,伤亡超过半数,如果这个节骨眼上起飞蝗,确实会蔓延开来难以控制。 但之后的那些信息又有几成真几成假? 如果战斗真的激烈起来,那千手佛间战死的几率很大,但更之后的那些话呢? 千手柱间自。杀,千手扉间继任后牺牲,千手一族在忍界大战中急需战力…… “忍界大战到底是什么?”千手扉间偷偷按住自家哥哥的肩膀:“鸦不是给你看到一部分未来?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这个我是真不知道!”千手柱间苦着脸,他现在想起作为报酬的那个预言都有些犹豫——当然,如果还能再选一次,他还是会想问鹰的回答——但如果能再问一个问题,他绝对会好好问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我们需要核验这些预言的真假。”千手榛斋止住自己脑袋里飞旋的各种念头,看向千手柱间的方向:“我们就没办法通过仙人那边核实预言的真伪吗?” 千手柱间点点头,又摇摇头:“就和蛞蝓大人的分身所言,蛞蝓大人的仙术在预言方面不算敏锐……但蛞蝓仙人愿意为我引荐去妙木山,如果现在出发,说不定能赶得上。” “那快去,速去速回!”千手佛间拍案做下决定,在千手柱间正要起身的时候再次开口:“不,你不能一个人去——扉间,你跟他一起去,不要让他问多余的问题,核实清楚立刻回来!” “好的,父亲。”千手扉间站起身,跟着一路掉蘑菇的千手柱间一路出门,安抚了还在周围看热闹的族人们,一路离开千手族地。 留下的几个长老面面相觑,还是千手榛斋先开口:“佛间,留下若叶是正确的,除却这些预言之外,我们需要尽可能从她嘴里知道更多事……” 关于预言的更多细节,千手铸铁一行人的下落,以及—— “千手祈是她带回来的,而我们需要知道是什么能让她召唤须佐能乎。”千手千草说出所有人都想到的那件事:“预言和谈和的那些计划暂且不论,千手祈的查克拉是怎么支撑她使用那些遁术的?” 宇智波是以查克拉量大闻名天下的一族,只有旋涡能和他们相比,他们的招牌忍术无一例外全部都需要消耗大量查克拉,千手祈的查克拉在千手都算微弱,怎么会支撑得了火遁的消耗? 不管是储存还是共享,只要能探明查克拉增幅的原因,对经常陷入消耗战的千手而言无疑是有利的。 千手榛斋也赞同:“如果能通过千手祈得到宇智波的火遁遁术和血继能力……” 那毕竟是是能让宇智波屹立不倒这么多年的火遁遁术,就算千手祈只知道怎么使用,就算只有她一个人能够使用,甚至就算只出现在训练场上,不也是对千手的好处? 千手佛间沉默着。 作为族长,他知道这些话是对的,他知道这都是为了千手考虑——他也应当这样思考。 “若叶……”千手谨言默默出声,他平常并不爱发表自己的意见,这次出声也很小声,反复重复好几句周围的几个长老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话:“若叶,不会允许。” “是啊,若叶这么大张旗鼓带着鹦鹉来,让小祈展示了召唤告死鸟的技能,不会放任我们为所欲为。” 千手佛间如释重负,顺着千手谨言的话说下去:“还是先考虑其他方向——最坏的结果,如果那些预言全部都是真的,那我们要怎么做?” “难道真的要和宇智波……” 议和这两个字像是粘在胃里,一个劲往下沉,根本说不出口。 如果预言全部为真,千手接受计划,就要顺着鸦的意愿从停战到议和,对于包括千手佛间在内的众位长老而言,砍掉自己的头比接受这个计划更加轻松。 而千手如果不接受这项计划,那么就要面对贵族们遇袭,飞蝗横行,在最需要酬金的时候接不到任务……而千手铸铁现在还在鸦的手中。 千手并不畏惧牺牲,也绝不接受威胁——千手铸铁是最大的死硬派,他如果在这里,一定会这么说——但他现在不在。 几个长老各执一词,最终也没有讨论出结果来。 当千手千草揉着眉心回到自己的宅邸时,在自己的药柜前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或者说,傀儡。 千手若叶。 “千草姐姐,这么晚才回来?”千手若叶正在抛接一只蜥蜴干,看到千手千草回来,才把这只蜥蜴干放回药柜里:“我等了好久——请我吃个点心怎么样?” “你现在这具傀儡身体,能吃点心?”千手千草眯起眼睛,语气算不上熟稔,也算不上有敌意——千手若叶这具傀儡身体底细不明,完全没有人类结构的同时,也完全探查不到幕后的操纵者。 既然不能确定对方会因为这具傀儡受损就彻底死亡,那就要谨慎对这具傀儡使用暴力,这也是为什么她出现的时候并没有因为叛忍身份被攻击的原因。 “不能,这具身体的舌头虽然做的很好看,但毕竟是石头,没装味蕾。”千手若叶笑嘻嘻的吐出舌尖展示着,这样倒是也不影响她说话:“千草姐姐吃就行,我会努力品味千草姐的感受的!” 千手千草面色平静,推开千手若叶尝试近距离展示舌头的脸:“我吃下去,你全程看着?听起来会消化不良。” “哎,千草姐姐好冷淡!”千手若叶收回自己的石头舌头,做出一副很假的伤心样子来:“时间果然是会改变人的呢,千草姐姐以前明明是我们中最温柔的大姐姐!” 这样孩子气的话,确实让千手千草有一瞬间的恍惚。 是啊,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肩负起治疗所有人的重任——千手一族医疗水平发达,身体又结实,能被送到族内医忍面前的,都是严重到不能再严重的伤势,而随着千手千草技术精进,地位提升,能送到她面前的族人,无一例外都是命悬一线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