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号?杀完人还要留记号?”从未接过暗杀任务的鹰立刻皱起眉头:“什么记号,宇智波族徽?” “家纹!雇主的家纹!” 宇智波火核立刻接话,虽然他不知道鹰怎么这么快就完成一个任务,但这不妨碍他担心鹰用同样快的速度在原地留下个宇智波的族徽:“在任务卷轴的末尾,一般会留个很清楚的家徽方便参考,这种任务多半是为了威慑其他人……” “这就是为什么千手宅有两个破碎的人 火核忧心忡忡。 如果两人之中确有分歧,而斑说的话又确有其事,那两人迟早会爆发一场战斗。 打起来倒是不要紧,但如果鹰和斑撕开和平的伪装,那之后的暗杀任务该交给谁做? 虽然坐在原地,千里之外就不断死人这种事情听起来可怕了些,不像人了些,但那可是能解决燃眉之急的可靠力量——斑!如果要撕破脸的话至少等泉奈回来之后!等情报组和其他任务组能正常工作之后! 而另一边,玉华的指甲掐在虎口上,不知如何是好。 得益于写轮眼冲破的幻术,她完全记得鹰都说了些什么,当她从眩晕中清醒过来,看到鹰转身就走,一种巨大的恐慌攥紧她的心脏——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 这份冲动一直持续到斑的查克拉缓缓压来,带着近乎冬日的寒意,让人清醒。 如果,如果她确实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鹰让她遗忘一切,确实是一种保护……可她不想待在被保护的位置上。 “斑大人。” 两种完全不同而又相似的冰冷力量对抗着,让离开战场许久的玉华汗毛倒竖,但她仍旧开口:“我可以帮您说服长老,让他站在您这边。” “鹰确实告诉我一些事,但她本来想要封锁我的记忆,只是因为我觉醒写轮眼才暂时失败。”玉华深吸一口气,保证道:“如果这些记忆是我不该知道的,只要重新补上封印就好……但在那之前,我想告诉鹰一件事。” 看着鹰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背影,玉华闭上眼睛:“鹰,很高兴能知道你的想法。” “虽然我还是很讨厌千手,但如果那是你的愿望……我会帮你的。” “所以,不要再尝试把我推开,自己决定一切。鹰,你要对自己好一点,不然就算我失去这些记忆,看到你的时候也会难过——我会因你的痛苦而痛苦。” 而后,整个室内陷入一种堪称诡异的寂静。 “玉华。”鹰的声音有些奇怪,带着点不愿张口的含糊不清:“你先回去吧,不会有事的。” “可是……”玉华看着一动不动的,鹰的背影,又看看端坐原地,笑得高深莫测的斑,有些犹豫。 “回去吧,记得明天正常工作。”斑坐在原地笑了笑,“另外,恭喜你开眼,玉华。” 直到玉华迟疑的离开族长宅,宇智波斑才低下头,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狂笑。 这笑声让火核疑惑,让鹰缓缓软下来,直接低头把脸埋在双手里,又一路低下去埋在卷轴里。斑的狂笑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直到鹰开始用卷轴丢他才停下。 在斑的视角,事情完全算不上剑拔弩张。 他看着鹰为了躲玉华一路窜上屋顶,看着她的灵魂因为羞恼不想见人,看着她因为玉华的不安和紧张自投罗网。 一边挡着他的视线,一边通过工作对抗着尴尬到想要逃跑的冲动,直到被斑的挑衅彻底点燃。 火核和玉华在她身后没看到,从屋顶上下来开始,一直到现在,鹰不算成熟的面孔完全和成熟的番茄同色,一路从面颊红到耳根。 直到任务完成,再也没有什么能分散注意力,鹰才完全忍无可忍,路径依赖想要通过战斗离开现状。 而这种在斑看来可以说是‘可爱’而又‘友善’的交流,似乎给看不到鹰正脸的两人造成了些小小的误会,但这也无伤大雅。 多亏玉华真诚的发言,才让斑见识到,人类居然能一路从脸红到手指,而且声音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没什么变化。 “坦白之后封锁记忆,真亏你能干得出来。”斑嗤笑着,把鹰用来丢他的卷轴丢回去:“要坦白就做到底,要瞒着就一句话都别说,说了之后反悔?真不像样。” “我没想说的!”鹰甚至都没伸手接卷轴,就让那卷轴在地上摔出声响,整个人在地上卷着,像只被黑布条裹着的熟虾:“玉华查到点东西,我本来想封印那些,封印的间隙有点长所以说了点……我有病吧我说那些做什么!” 卷轴顺着惯性一路滚到宇智波火核手边,他迷茫的看着骤然变化的气氛,迟疑地捡起卷轴。 ……好像不需要担心两人反目成仇大打出手,也不需要担心鹰撂挑子不干? 但刚刚听到的那些东西好像也不是能当做没听到,他是现在直接开口问,还是等鹰不在的时候问斑是怎么回事? “就算不是全部,明天至少玉华会带着她那个小组回来工作。” 斑的心情很好,像只饱腹的大猫:“等泉奈收拾妥当之后寄信回来,也能通过书信说服情报组正常工作,就算执行组的人手相对少,族地也能正常运转起来。” 而只要族地中的工作正常运转,负责后勤的那位‘墙头草’就会默默回来工作。 说到泉奈,鹰在地上卷来卷去的动作顿了下,挣扎着坐起来:“泉奈还没寄信回来?” 不对,泉奈从昨天启程,宇智波和千手的族地距离并不远,以忍者一小时能从火之国窜到水之国的速度,一天的时间,怎么想都应该抵达了很久才对? 泉奈确实已经抵达目的地相当一段时间,甚至很有时间写信,但他没能写得出来。 他提笔又落笔,写了开头又把纸揉成一团,想着打个草稿把这团纸展开,提笔半天却只能在纸上写出一团意义不明的黑色色块。 笔被再次放下,泉奈把自己的脸埋在胳膊里,颓废的希望这一切其实都只是一场梦。 两门之隔,泉奈房间对面的另一个房间里,千手佛间手里捏了一串佛珠,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是没忍住,站起来给自己用了个幻术的解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