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所他听到的一切——斑大人既没有被威胁,也没有无视族人的仇恨,只是忙于带领家族应对天灾,疏于解释。 斑大人仍旧关心家族中的成员,他允诺他的计划会照顾家族内的所有人。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应该提供最完整的情报,如何处理,都由斑大人来决定。 带着这样的决心,惠之助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所有事项全部说出来。 全族大会之后,赤乌聚集了族内对此不满的同族,惠之助也是其中之一。 他们先是按照赤乌的指引,选择称病罢工,抗议斑的独断专行;第二天,众人发现这样的行为并无效果,甚至还有一部分后勤文职人员回到岗位上。 于是赤乌在这群人中,选出最激进的小队决定设下陷阱,同时也给这支小队的每个成员上了幻术封锁,让同族搜查时看不到他们的记忆。 惠之助也是其中之一,但他有些不安,所以时不时就去陷阱看看情况,免得有同族因为陷阱受伤太重。 没成想,第一个受伤的就是惠之助的妹妹,幸奈。 惠之助把受伤的妹妹带回家处理伤口,而鹿有一眼就认出陷阱是惠之助的手笔,私下里问出惠之助到底做了什么。 而鹿有在得知陷阱的存在之后,第一时间跑去拆除所有陷阱。 正因如此,在全族大会的第二天,除却幸奈之外,没有其他人因为陷阱受伤。 第三天,情报组也退出称病的行列,全组都重回工作。 反抗者的人数越来越少,而昨天设下的陷阱没起到任何效果,这让赤乌大为光火,和其他人一起敲响鹿有家的门。 他敲门半天无人应,直接进屋,发现惠之助被鹿有贴了封印符关在房间里,直接撕下封印把惠之助放出来,并得知鹰今天上门来,把幸奈和鹿有带走做任务的消息。 这只激进者组成的小队立刻分裂,有人觉得家人们都为斑做事,惠之助也一样是背叛;而有人觉得鹰这个时候上门,一定是掌握着什么消息,应当放弃计划。 混乱之中,惠之助被击倒,失去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是火焰烧灼全身的剧痛,惠之助在灼热的火焰中翻滚着,想要打开房门逃生。 但房门是个陷阱,当屋门被开启的瞬间,空气和起爆符与火焰接触,立刻发生巨大的爆炸,而惠之助则再次失去思考能力。 再醒来的时候,惠之助发现自己在鹿有怀里,听到火核说今天族地外再次出现针对同族的陷阱,而其中有明显是惠之助制造的起爆符,现在已经被上交到斑的手中。 那个瞬间,惠之助只觉得天旋地转。 但他很快又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家里被点燃,并发生了爆炸,但当时的激进者中,肯定不是所有人都想杀他。 如果他把一切都担下来,其他人就不会被追责。 “我当时想要认下所有罪行,因为我觉得我们所作所为是正确的。” 只要自己认下罪名,那其他人就不会因此受罚,就能继续想办法阻止和千手的停战。惠之助原本这么想,但在听到斑的回答之后,他改变了主意。 “但我现在不这么想,伤害同族的做法无论如何都是错误的,我应当为此受罚,其他人也一样。” 听到惠之助说出一同设下陷阱中,包括赤乌在内的一长串的名字,几个长老的脸色越来越黑。 和他们相反,斑的眉头反而松开不少——最激进的一批人直接因为这个理由管控起来,之后整个家族的态度都能回归控制,尤其是赤乌是长老的亲信,这样削弱长老的势力也是件好事。 “火核,去把惠之助说的所有人都带来。” 火核冒着黑气出门,刚出祠堂一转弯,一捆人被黑绳绑着从天而降,正正砸在火核身前。火核一抬头,看到屋顶上一只肥的像母鸡一样圆润的渡鸦蹲在屋顶上,冲着他歪脑袋。 鹰果然在听,哪怕是祠堂那样布着隔音的地方也拦不住她获知消息。 这样的能力,族长到底是为什么把她往强攻先锋的方向培养? 这样的困惑只持续了一瞬。 火核只要想起鹰今天在一对打算双双赴死的兄妹面前,对他们的父亲说恭喜,就一点也不觉得鹰适合做情报工作……至少不适合伪装套话。 斑是出于什么目的,把说服族人的工作交给她的呢? 一边把人带进宗祠,一边在心底胡乱思考,火核木着一张脸,把所有人都带了进去。 通过几个人的供词,惠之助第一次昏迷后的情况也被拼凑起来。 在混乱中,惠之助昏迷,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统一不了意见,最后是赤乌拍板决定把惠之助留在房间内。 没人承认拿走了惠之助房间里的起爆符,也没人承认惠之助的房间为什么会被点燃,打开门口又为什么会爆炸。 事态严重,涉及的人数众多,斑批准让审讯组的成员带人去审问。 而赤乌咬着牙站出来,承认是自己拿走起爆符,点燃房间毁尸灭迹,把剩下的起爆符放在陷阱上,打算嫁祸给惠之助。 赤乌并不想站出来承认,但如果他不认,让审讯组的人来审,那他干的其他事情也要暴露,还不如现在认下这些罪名了事——这样不会波及到长老。 最终,赤乌以及其他人等,所有人都被关到族内地牢等候发落。 几个长老各寻理由离开,而火核去准备用于公示的事件报告,这件事影响不小,需要尽快出一份公告贴在族内公示栏上。 宗祠安静下来,宇智波斑坐在原地,放在桌上的手下顶出一只小小的圆形黑球。 是鹰的影子小渡鸦,她偶尔会让这些小巧的造物传话,此刻也不例外,先轻声清清嗓子,这个小黑球张口阐述来意。 “斑先生,鹰希望你能把这些激进派——除却赤乌之外——活下来的所有人编成小队和她一起做任务。” 赤乌是主谋,就算长老全力去保也留不下命来。 但其他人是从犯,对惠之助被毁尸灭迹的事情并不知情,虽然设下陷阱伤害同族也是重罪,但也不至于判个死罪。 “听起来她闲的发慌。” 斑挪开手,没说同意还是不准:“这些人实力虽然相近,但离能掺和鹰的任务还差得远,在族内也说不上有多大影响力,和他们组队没办法让鹰在族内的名声上升。” “鹰不是为了扭转他们的意见而选择他们组队。” 黑色的小圆球声音温柔,带着点高兴:“鹰认为自己在工作之余应当有些调剂心情的娱乐,看到他们会让她心情变好。” “她以为我能直接把人给她不成?长老都盯着呢。” 宇智波斑微微后倾,靠在椅子上,嗤笑出声:“况且,我看她玩乐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不需要再增加更多。” “鹰认为,您只要两三天就能说服长老把人调出来。” 黑色的小圆球并不因斑的拒绝而沮丧,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开口:“如果您愿意答应,那么鹰愿意额外接取夜间任务。” 而这句话让斑沉默半晌,最后还是微不可查的点头。 得到许可,黑色的小圆球轻轻点头,回到影子里,眨眼间顺着影子离开消失不见。 所谓夜间任务,并不是某种固定的任务类型,而是指向所有具备通宵熬夜,持续彻夜要求的任务,通常是暗杀或是情报类型,或者是战争任务中的夜战任务。 这类任务和人交往少,对武力要求高,唯一的问题就是需要在夜间行动,而这也是忍族的家常便饭,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鹰同意的是‘额外’接取夜间任务,代表她愿意在晚上加班干活。 对每天抓到空隙就睡觉的鹰来说,主动愿意牺牲睡眠时间干活确实是下了血本,但斑并不是因此才答应她的要求。 抱着胳膊的宇智波斑,半晌才在安静无人的室内出声:“这也是……她所预见的未来?” 她看到的是自己答应下来的未来,还是她看到这群人在未来能起到作用,所以今天要把他们保下来? 在宇智波斑翻阅这批反对者的资料,打算看看这群人有什么地方能吸引鹰的注意时,鹰已经回到任务点重新提交了任务,并且还重新找了个任务出门。 ——还带着随手在路上抓到的,在族地内闲逛的族人,一个面色红润的‘病’号。 鹰仍旧记得自己原本的计划。 保持着标准的笑容和完全随心所欲的敬语,带着完全是凑数的对象,去千手经常出没的位置执行任务。 而在千手族地,今天和鹰擦肩而过的小队,正在讨论这件事。 “那个长发的,是宇智波的‘兽切’吧?” 把小队中重伤的成员塞到千手千草的治疗室,等到对方的状态安全下来,这支小队的成员才松开神经,闲聊起来。 “不是吧?她虽然拿着刀,但那把刀很普通,雷息的花纹不是很独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