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他撞到我时急冲冲的样子,有些恍然,原来是因为这个。 面前的僧人问我,“听你的口气,是找远藤桑有事么?” 我点了点头,“路过日光市的时候,受他恋人所托,说他已经失去音讯很久了,让帮忙找找。” “恋人?”僧人愣了一下,似有些疑惑,“可我听说他就是因为恋人去世了才出来旅行的啊。” “什么?!”我大吃一惊,正想反驳,但想了一下立马垂头丧气起来,原来小野君从未说过她和远藤的关系,只是因为她说了会等他,我便一味地认定他们是恋人,难道小野君竟是单相思么?真是令人沮丧。 “也有可能是他的亲人呢?”s君听了我的转述后这样提到。 “怎么会?”我大受打击,郁闷得在榻榻米上打滚,“亲人的话最多说一句‘我们会等你’吧?那样的感觉,分明是恋慕的味道啊。” “哟,你还知道恋慕是什么味道的?”s君又笑着调侃了一句。 我不忿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又感慨般下了结论,“看来小野君就是单相思了,真是可怜的姑娘。” 晚上的时候我想约见远藤桑,但得知他在镇上还未回来,想着s君感冒刚好,正好养养,免得到了路上病情反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会更麻烦,便决定干脆再多留两天,同时也好跟远藤桑好好谈一谈。 遥远的大地 下午的时候,来上香的人已渐渐变少。 之前拜托的小沙弥来告诉我,说远藤英治抽出了时间,可以见我一会儿。 我将从小野君那里拿来的写着“我会等你”的笔记本纸折好拿在手里,进到了一间待客用的禅房。 出现在眼前的人让我几乎不敢认。虽然并未正式剃度,但一身朴素面容沉静的青年,与照片里阳光爽朗的运动少年相去太远。 仿佛有种类似活力与生气般的东西已从他身上离去,整个人带有某种显而易见的出世气质。 我试探着唤了一声,“远藤桑。” 他面目淡然地点点头,“听说你从日光市来?” “是的,路过日光市的时候,与小野君有过一面之缘。”我跪坐了下来,迅速进入正题。 “有什么事么?”问着话的他表情依然是波澜不惊,并没有特别的迫切或者好奇,仿佛已经没有什么事能引起他的兴趣。 我想到小野君如此不遗余力地寻找他,抓住每一丝机会期待着他的回归,但他却仿佛完全从这个尘世超脱出来,把一切的一切都抛之脑后,心里不由有些气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