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额头还是烫的?“ “怎么烧还不退,黄医生的药到底有没有用啊?” 妇女嘀嘀咕咕的声音,刺激的昭柠头皮发痛,她此刻正躺在村里卫生站的病床上,头上传来一阵刺痛,忍不住抬起小手摸了摸额头,只感觉到头晕嗓子干,四肢无力,身体闷热。 “醒来了,老天爷保佑啊。” 见乖女儿迷迷糊糊的动作,杨凤兰喜从中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抱着她,瘦弱的身体哭的不停颤抖。 “宝贝,你可醒了,觉得怎么样,头还疼吗?爸爸去叫医生过来啊。”张爸擦了擦眼眶的热泪,关切道。 昭柠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女人,双眼红肿,男人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些,但满眼的担忧丝毫未减,起身摸了摸昭柠的小脸,出门去喊医生。 昭柠安抚的一笑,艰难的抬手擦去女人的泪花。 昭柠娘,我没事了,别哭。 看着自家姑娘苍白的小脸,杨凤兰既心疼又难受,小柠生来身体素质要弱于其他小朋友,只因为家里那个时候太困苦了,没有什么补品,她一个孕妇也是要下田挣工分的,也是她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了女儿早产,先天不足,她一直都很内疚,也因此把女儿疼进了心坎。 “还难受吗?都是我不好,应该拦着你下河的。” 杨凤兰很自责,小姑娘身体弱,现在正值初春,天刚回暖,小河里嫩鱼多多,昭柠想着下河捉几条鱼回家,不曾想鱼没捉到几条,人因为受寒,傍晚发起了高烧,幸好发现的及时,早早的将人送到了村里的卫生院,吃了退烧药,还在卫生院留观。 昭柠没事的,是我自己不注意。 不一会儿,张爸拉着院子里晒草药的黄医生进来了。 “人没事,好好休息两天,” 黄医生慈爱的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头。小姑娘精神开始恢复了,这人呐,气回来了,病也就快好了。 明显,两人听了医生话的两人松了口气,感谢地拉着黄医生道谢。 ”小姑娘需要静养,你们把她带回家吧,天色也不早了,我这儿不太方便。“ ”好好好,谢谢医生。“ 张爸动作轻柔的背起了小姑娘,临别前再次道谢,杨凤兰跟在后面,注意着女儿的神情。 昭柠趴在张建国的厚实的后背,感受到两人的疼爱之情,忍不住撒了撒娇。 昭柠爹娘,你们对我真好。 “傻孩子,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们不对你好,对谁好。“杨凤兰摸了摸女儿的脸蛋,这孩子不会是烧坏脑袋了吧,虽然女儿平日里也不闹腾,跟她爹一样算得上个半闷葫芦,和她哥张飞性子相反,于是心疼的道。 ”不只我们,你哥哥也对你好。“张爸爸还提了一嘴他的好大儿,张爸一直以儿子张飞为荣,这村里也就他儿子当上了兵,而且还是班长,在这个给年代真算得上光宗耀祖了。 昭柠我也想哥哥了,哥哥好久没回来了。 昭柠从一团浆糊的记忆里翻出来张飞那张憨厚的脸蛋,还有疼爱妹妹的画面,不由得想念道。 ”乖,回家娘给你煮鸡蛋吃。“看得出女儿的思念,杨凤兰也是想着儿子的,但是女儿生着病,忧思伤身,于是哄道。 昭柠爹娘,我先睡一会儿。 昭柠爱娇的蹭了蹭老父亲的后背,软软道。 “好,睡吧。” 张爸走得更平稳了。 昭柠闭上了眼睛,开始缕清大脑里混乱的记忆。 —— 王牌部队2:分鸡蛋 现在是七八十年代。 今年正好1982年,刚刚改革开放四年,这个身体也正好17岁。 是郑阳市云溪镇云溪一中的一名成绩优异高三生,现在正值寒假,留在村里帮衬父母。 说道张爸,名字张建国,是一名因伤转业的士兵,娶了隔壁村的村花杨凤兰,先后生下了一儿一女,尤为宠爱小女儿张昭柠。 七八十年代时期,人人都重男轻女,唯独这俩人把女儿当成了金疙瘩,掌中宝。 大儿子张飞,今年二十六岁,参军十年,是二三四师的某连的一个小班长,也极为疼爱玉雪可爱的妹妹,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小姑娘,每个月的工资绝大部分都寄回家,也因此,张家的现在的日子不算难过。去年张飞回家探亲的时候,经红娘介绍,认识了杨凤兰所在的三水村的一个姑娘阿秀,两人一下子就看对眼了,虽然面见得少,但却似乎没有影响两人的感情,感情也越来越好。 阿秀的确是个好姑娘,温婉清秀,是个持家的好女人,她也是很喜欢小姑娘的,每次见面的时候,都会带一颗糖给小姑娘。糖在这个年代也算是个精贵品,农村极为少见。 想到这里,昭柠笑弯了眼,她还是个了呢。 张家离卫生站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昭柠抬眼打量着张家的环境,只觉得脑袋发晕。 房子整体是那种老旧木板和黄土泥搭建的,而且看这些木板的腐朽程度,应该好多年了,颜色乌漆麻黑的。 房子不大,也就一百平米左右,家具很少,也有年代感。 昭柠(看来我要奋发图强了) 成为万元户,从现在做起! “咕噜噜。。。”腹部传来饥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此刻胃里好像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乖,娘现在去做饭,你先躺着。“杨凤兰笑了笑,风风火火的就往灶头去。 张爸把小姑娘放到床上,默默的吐槽了一句:”你娘啊,就是急性子,这么多年了,都没变。“ 昭柠可是爹爹喜欢不是嘛~ 气氛诡异的安静了几秒。 ”爹还有点活要收尾,你先休息。“ 看到糙汉子老爹红透的耳根,昭柠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昭柠躺着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拿起茶缸倒了杯水喝,解了渴后,才走到梳妆台打量自己的容貌,还是一样长得很漂亮,白皙玉脂,柔媚多娇,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微微一笑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常年的病弱使她变得越发消瘦,纤细柳腰只手可握,婷婷袅袅,叫人怜惜。 杨凤兰的动作很快,不过十几分钟,房间里就飘来了一阵饭香味。 ”乖女儿,吃饭啦~“ 杨凤兰一嗓子大喊,昭柠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杯子,缓步走了出去。 一个野菜,一个鱼汤,还有两个鸡蛋,已经是很丰盛的饭菜了。 ”来,吃鸡蛋,补补身子。“ 张建国把装着鸡蛋的碗放到了昭柠的面前。 昭柠我吃不完,我吃一个,另外一个给爹娘吃,好不好? 昭柠能感受到爹娘纯粹的爱意,眉眼弯弯地朝着他们浅浅地笑,乖乖巧巧地剥好了鸡蛋,掰成了两半,送到爹娘的碗里。 ”我不吃,这是给你的。“杨凤兰就想夹回给昭柠,张建国虽然没出声,但眼里的意味和杨凤兰一样。 昭柠按住了杨凤兰的手,撒娇道。 昭柠娘,你就吃嘛,我们三有的吃,我吃起来更香,病好得更快。 见女儿这么说,两人都不再推辞,女儿这么妥帖,他们心里也暖洋洋的。 王牌部队3:阿秀的探望 吃了一顿热腾腾的饭菜,就着烧菜还未熄灭的柴火,烧了一锅热水,张爸提了一桶热水到院子里建起来的小隔间给小姑娘洗澡,冲了热水澡,洗了衣服后,昭柠就钻进了被窝,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晨曦光亮。 杨凤兰早早起床喂鸡,做农活,刚喂完鸡,就看到一大早就过来的阿秀,原来阿秀听到路人八卦邻村的俊秀小姑娘又生大病了,这瘦弱的身子,以后不知道嫁给谁家呢。 阿秀一听,就猜到是未来的小姑子,心下着急,一大早就跑过来了。 “小柠,阿秀过来了,快起床。” 杨凤兰对这个儿媳妇也是极为满意的,拉着阿秀坐在大厅,转脚就去唤自家小姑娘起床了。 昭柠有气无力的坐了起来,可能是刚刚睡觉的原因,几缕碎发凌乱地洒落在耳边,圆圆的眼眸波光潋滟,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好像还没睡醒。 昭柠好困呐~ 昭柠不满地撅嘴,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套上外衣,脚步漂移的走出了房间。 阿秀立刻迎了过来牵住了小姑娘柔软的小手,捏了捏小姑娘透着淡淡粉的小脸。 小柠的皮肤好嫩,好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段日子没见面,小柠又变漂亮了。 以后也不知道哪家小伙子能娶到她家小姑子,她作为嫂子,也会好好把关的。 阿秀一边想着,一边关切的问道:“好点了了嘛?昨天我听到你生病了,可着急了,要不是知道的时候天都黑了,我立马就跑过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