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是贺绯月旁边。
不同的是,贺绯月这次并没有像上回一样把椅子挪远。她只是侧过脸,冷冷看了贺山缘一眼,随后便若无其事地重新望向前方。
待他坐稳以后,贺承岳笑道:
“山缘,再过几日便是大哥二百五十岁寿辰,府中会正式摆下寿宴。你如今既已回家,到时自然也要一同出席。”
“前来赴宴的宾客不少,其中许多都是青梧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到了那日,你说话行事都要注意些,莫要无意间得罪了客人。”
说到这里,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
“我已经命人按照你的身量定制了一套新衣,寿宴当日便穿那套出席,也免得失了贺家的体面。”
贺山缘点了点头。
“好的,大哥。多谢大哥费心。”
贺承岳见他答应得痛快,脸上的笑意更浓。
“还有一件喜事。”
“我们今日已经收到清山宗的回信。茂长老虽有要事在身,却已派出爱徒蓝彩仪代他前来赴宴。”
“蓝彩仪是清山宗年轻一代里极受重视的天骄。等她到了府中,你更要注意言行,绝不可冒犯贵客,知道吗?”
贺山缘听得一头雾水。
‘蓝彩仪?’
‘清山宗?’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心里虽犯嘀咕,面上贺山缘却点头如捣蒜:“大哥放宽心,我会注意的,绝不给大哥的贵客添半点乱子。”
“好,好。”
贺承岳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身旁的贺绯月,脸上浮现出一种怎么压都压不住的自豪。
“若是这次能够得到傅老与茂长老的共同推荐,再加上月儿年纪轻轻便已经踏入金丹一层,拜入清山宗内门几乎便是十拿九稳。”
“只要进入清山宗,以月儿的资质,将来未必不能……”
他说得兴起,显然还准备继续畅想女儿进入大宗门以后的前途。
柳玉兰却已经拿起筷子,平静地打断道:
“饭菜都快凉了。”
“有什么话,边吃边说吧。”
“夫人说得也是。”
贺承岳笑了笑,终于招呼众人动筷。
就在贺山缘伸手夹菜之时,一只绣鞋忽然偷偷从旁边重重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没有灵力。
却踩得结结实实。
贺山缘疼得眼角一抽,筷子险些从手中掉落。
偏偏贺承岳与柳玉兰都在桌前,他又不好当场叫出声,只能强行维持着脸上若无其事的表情。
他僵硬地转过头,向身旁望去。
贺绯月也恰好侧过脸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她神色冰冷,鼻中轻轻发出一声:
“哼。”
随后便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用膳,仿佛桌下那一脚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贺山缘忍着脚背上的疼痛,满脑子莫名其妙。
‘又发什么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