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吧。” 元无咎毫不犹豫地上了床。纱帐落下来,将两个人的身影笼在一片红色的雾气里。 床柱上的缠枝莲纹在烛光中轻轻晃动,莲花的影子一朵一朵地落在纱帐上。 过了一会儿,苏伏棠的声音从纱帐里传出来,又软又哑。 “老畜生你有病” 然后是元无咎的声音,低低的,在哄他的珍宝。 “棠儿乖,再叫一声郎君给为师听。” “郎君。” “再叫。” “不叫了唔——” (′3)(e`)~ 混入宗门 苏伏棠从双修中挣扎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纱衣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身上只剩两条珍珠链子松松垮垮挂在胸前。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酸软的腿,一脚踹在元无咎胸口上。 “起开。” 元无咎被踹得往后一仰,立刻又像弹簧一样弹回来,嘴唇往他脸上凑。 “棠儿,再亲一下~” 苏伏棠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嘴。 “亲什么亲。我有正事跟你说。” 元无咎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他用眼神表示自己在听,顺便用舌尖舔了一下苏伏棠的掌心。 苏伏棠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手心,嫌恶地皱眉。 “我要去剑宗。” “剑宗?” 元无咎停住了往前凑的动作,眨了眨眼。 “剑修的那个剑宗?那个剑道圣地???” “对。” 苏伏棠把贴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到耳后,露出一张潮红未褪的脸。他的眼尾还泛着水光,嘴唇被亲得红肿,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我要去偷师学艺。天下剑法出剑宗,我的剑意卡在瓶颈很久了,光靠自己悟太慢。去剑宗看看他们的剑谱,说不定能突破。” 卡瓶颈?才怪嘞~就是想去拿剑法,能白拿就不抢,树敌太多不好。 元无咎思考了一瞬,想起棠儿变强的决心,同意了。 苏伏棠准备了一肚子理由来说服老畜生,但全都没用上。 “你同意了?” ⊙⊙ “为什么不同意?”元无咎理所当然地说,“剑宗确实是好地方。他们的剑阁里藏着从上古到现在的所有高阶剑法。你去那里修炼,比自己在山上闷头练强多了。” 苏伏棠狐疑地看着他。这么通情达理?不像老畜生的风格。 果然,元无咎下一句话就暴露了真实想法。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你又不是剑修。” “我去看着你。” 元无咎坐起来,盘着腿,掰着手指头给他算。 “你想啊,剑宗是什么地方?天下剑修云集,男修居多你这么优秀,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会被人勾走。” “我不是不放心你。” 元无咎义正词严。 “我是不放心他们。棠儿你太单纯了,你不知道那些人为了得到心上人,心都黑得很。什么英雄救美、什么舍身相救、什么月下论剑套路,全是套路!” 苏伏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说的这些套路,好像都是话本子里的,毫无新意。再说了,谁能心黑得过你啊?” 元无咎面不改色。 “话本子是人写的,肯定有人这么做成功了。” 苏伏棠翻了个白眼。但他没有反对。反正他反对也没用。老畜生说了要跟着去,那就是一定要跟着去。 就算他偷偷跑了,不出半天元无咎就能循着气息追上来,到时候场面只会更难看。 “行,一起去。” 他从床榻上下来,腿软了一瞬,扶着床柱才站稳。元无咎伸手要扶,被他拍开了。 “但是要约法三章。” “你说。” “死因:元无咎 “棠儿。”元无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嗯?” “你看看这些人,对一把剑都这么深情。每天擦剑七遍,睡前对着剑说小情话,还有什么‘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你也是剑修,你不会” “我不会。” 苏伏棠打断他。 “你放心,我分得清人和剑。你是人,剑是剑,不一样。” “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