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寺羽在kgsleyaston十八岁的肖像前面驻足许久。 画面里的英俊青年穿着考究、坐姿端正,可秦寺羽却问:“那天发生什么事了吗?画面上,你为什么不太高兴?” aston瞥向他,胸口微紧。 那一天他成了年,从此该是自由的人,可他父亲与他母亲却并不曾祝贺一句,只讲了许多家族、责任,更深重地捆绑了他。 他不太高兴,这幅画也一直都挂在这里。光阴流转,然而直到今天晚上,才第一次有一个人发现了他的情绪。 两个巨大的衣帽间与卧室他们也没进去,aston介绍房子:“地下是室内泳池室内球场等等东西,外面是凉廊,楼上就是客房以及客用浴室。” 秦寺羽问:“几间客房?” aston说:“25间。” 秦寺羽:“…………” 就多余问。 私人住宅出来以后秦寺羽又问:“kgsley,你的房间在哪里呢?” “我住另一栋。”aston说,“westbuildg。westbuildg是我自己在住,eastbuildg是下人们在住。” “哦。” “我们先去那边转转吧。”aston踏上一条林荫小路,“想走路吗?还是开车?这地方有25英亩。” “走路吧。” “好。” 迎面过来两个人,叫:“aster。” aston只颔了下首。 分别以后aston向身边人介绍他们:“那两个人是马匹的营养师。” 秦寺羽木然道:“马?的,营养师?”这两个词能组合在一起吗? “嗯。” 他继续木然问:“你们家的每个活物,都有自己的营养师吗。” aston笑了一声:“差不多吧。有些马匹特殊一点,还有单独的营养师。” 秦寺羽:“……” 庄园里头什么都有。 林地、花园、球场、泳池、马场、牧场、狩猎庄园。 他们一边走,灯一边开。 到林地前,aston先是打开了林区的灯,里面骤然明亮起来。 林区里有几个区域,全部做过景观设计。角落一片是巨大的海岸红杉,巨大、参天,aston说那些树都超过200年,中间一些有300年,是开发前就在这里的小片森林。 “200年很多吗?”秦寺羽问,“国家公园有好多颗2000年以上的呢。” “国家公园外,其实还是非常罕见。”aston心情好像非常不错,“修铁路的那些年给砍光了,像这样的一颗就能做为庄园的卖点了。” “哦。” 秦寺羽也没感到非常稀奇非常厉害,毕竟公园谁都能进。 林地里头有条小溪,溪边也有个步道。小溪大概是天然的,但似乎也被控制狂alexaston夫妻做过调整,连小溪的弯曲弧度都必须要是完美的。 “宅子后头那块草坪的正中央是一颗500多年的加州橡树。”aston说,“直径有3米多,是这庄园的地标,我们等一会儿转回去。” “好的~” 林区另外几个部分,果然,是alexaston与victoriaaston从其他洲运来的树。有欧洲的,有亚洲的,比如橄榄树、日本枫、樱花树,明显都要精心照料。 在花园前,aston又打开了花园的灯。 花园中央是玫瑰园。各种种类、各种颜色,它们中心是座喷泉。 至于其他处,秦寺羽再次感到两夫妻的控制欲。 花园也分许多区域,比如欧洲园区、亚洲园区、美洲园区……亚洲园区非常讲究,入口处的步道上头是个花架,长长的紫藤垂落下来。人工池上开着荷花,池中央是亭台楼阁、松石假山,花圃里面山茶正好。欧洲园区的中心则立着一座欧式亭子,白柱、白拱,四周是薰衣草花田、郁金香花田等等,鲜艳颜色相互交织。 林区尽头有一座异常漂亮的建筑,秦寺羽问:“那是什么?我能问问吗?” aston眺了一眼:“教堂。” “教堂。”秦寺羽又麻木地问,“你家里头有座教堂。” aston淡淡地道:“嗯。” 秦寺羽想:真适合带秦三福来瞧瞧啊,够秦三福回唐人街吹一辈子的。 狩猎庄园,秦寺羽并没有进去。 正常庄园大概会有鹿之类的,最多野猪,但alexaston会放些什么,想象不了,不大敢去。 两个人又转到马场。 它旁边就是牧场,各种动物,还有获奖的爱尔夏牛。他们都吃自己家养出来的。 在马场,aston牵出匹马,全黑色,十分高大以及漂亮,肌肉健壮,有金红色的马鞍与金红色的马缰。 “上去吧。它是我的马。”aston拍拍马背,“需要扶吗?” “不需要扶。”秦寺羽斟酌片刻,“但,瞧起来它脾气很大,能愿意吗?” “它愿意。”aston眯起眼睛,抚抚马颈,似乎是在讲述什么,介绍他,又或者是在命令什么。 “好。”秦寺羽翻了个身,跨上马背,另只脚在另一侧踏了一下,一下竟没踩着马镫,aston的腿太长了,他好像要调整姿势,腿下去点、夹紧点。 aston走到那边,想帮一下秦寺羽。他的手指轻轻握住秦寺羽的那边脚踝。 刺激太大,秦寺羽竟本能般地抽了一下他那只脚,被aston一把攥在手里。 两人静静对视一眼,庄园突然安静下来。 几秒后aston为秦寺羽把他的脚放进马镫,让秦寺羽坐好了,他自己则握着缰绳,走在前头。 秦寺羽就低着头,在森林的步道里头一步步骑过去。 aston拉着马,带秦寺羽遛弯儿,突然间就回过头,笑了。 秦寺羽也勾起唇角。 “sean,你知道吗,”aston貌似无意道,“一个人把他的马交给别人骑上去,是桩大事。” 秦寺羽问:“为什么呢?” aston仍然在前面走:“说明他把那匹马的控制权交给别人,让他的马认另个人当主人。” 月色下,二人目光轻轻纠缠。秦寺羽垂下眼睛,摸摸马颈,入手之处毛发光滑,手感很好,连鬃毛都那样漂亮。 秦寺羽说:“谢谢你,kgsley。我很高兴认识它。” “它也很高兴认识你,sean。”aston说着,退后一步,揽过秦寺羽的小腿,同侧金发贴上去,亲昵地蹭了几下秦寺羽的小腿侧面。 秦寺羽便垂下手,也抚了一下他的后脑。 他们一路走过去,一路开起灯。 秦寺羽还感觉奇怪,因为他们每次离开……aston都没有关上灯。而且直到他们走出很远了,若回过头,秦寺羽仍能见到一片片暖黄灯光。 再回到楼前那块草坪,秦寺羽下了马,aston说了什么,那匹马便自己离开了。 “它自己会回马厩。”aston道,“sean,抬起头,望向四周。” “嗯?”秦寺羽不大明白,然而依然抬起头。 一瞬间,秦寺羽就愣在那儿了。 此时,突然之间,草坪的灯正一盏盏全部亮起。 先是大宅前倒影池的池边灯光。 大宅前的镜面水池长达数百米,长长的,浅浅的,穿越草坪到达喷泉前。灯光一开,它两侧的雕像、树篱,与尽头的宏大建筑都倒映在了池水当中。 而后是喷泉的底座灯光。 中间雕像在夜色中暴露出来,高大壮丽,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光。 再然后是草坪灯光、车道灯光,再然后是建筑的立面灯光。灯光照亮立柱与墙面,浮雕细节一一涌现。 最后才是大宅里头。 一层层的灯光亮起,灯火辉煌。 透过窗子可以瞧见吊灯、壁灯、天花板灯已经全部被打开,甚至连舞池的舞台灯都被扭开了。 遥遥可见,东楼、西楼,也是如此。 秦寺羽惊呆了。 灯好亮,他这辈子从未见过这样盛大、这样璀璨的场景。 整座庄园灯光如潮,流光溢彩,灿烂、夺目,亮如白昼,壮美至极。 “你……”秦寺羽说,“kgsley,你……” “你刚才说,”aston平静道,“家里一直用煤油灯,微弱、黯淡,从来没有一盏明灯是专为你亮起来的。” “……嗯。”他其实就随口一讲。 虽然也是一个事实。学校、医院灯光都是按时亮又按时灭,因为他而亮堂堂的空间从来都没过过,哪怕只有一平方尺。 “sean,那现在,它们全部是因为你而亮起来的。”aston微笑起来,“欢迎回来。” 秦寺羽好喜欢对方单单为他一人打开的灯。 他将眼前的这个场景贪婪地记在心底,说:“谢谢你,kgsley,谢谢你。我会永远都记得今晚绚丽辉煌的这一幕。” 今晚之前,从来没有一盏明灯是专为他而亮起来的;今晚之后,千盏电灯,同一时间因为他而驱散黑暗、刺穿夜空。 ………… 叫设备房的管家关了电灯恢复如常,两人又去看了橡树。 树干直径长达三米,树冠浓密而且巨大,枝条扭曲而且虬劲,互相盘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