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出生就害死母妃;因为领养他的妃嫔每天都以看狗的眼神看他,将所有恶毒的想法拳打脚踢发泄在他身上,所以他摔死了那个妃嫔的皇子;后来还被二哥推着陷入皇位的争夺,三哥将他误认成父皇钦定的太子,所以他必须继续手足相残,甚至还亲手葬送了被别人撺掇,放弃自己公主之位的亲姐…… 明明他们是最亲的亲人,却都在临死之前,用最怨毒的目光注视着他,说:“怪不得你是天煞孤星,天生的无情者,残暴者……” “最应该下地狱的是你才对!” 所以重千厥只好如他们所愿,将自己本就伪装出的情感一丝一丝斩断,变成了真正的冷血暴徒。 甚至依他们所言,将所有人都送下了地狱。 他无视二哥的请求,看着曾经的二哥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却一根一根碾断二哥的手指,让二皇子亲眼看着自己的希望被断送。 二皇子从一开始的哀求,到后面无所不用其极的咒骂,重千厥始终都只是淡淡听着着,直到最后,重千厥也只是让人擦拭掉他鞋尖的血: “天冷了,想必那些野兽也缺少食物,就不必留全尸了。” 宫人战战兢兢,点头应是,于是关于二皇子的一切,从现在开始便消失了。 “人心,真无趣。” 重千厥说。 在打脸的爹 幼崽完全不知道他爹现在就已经威名在外,所以还天真地搂住宫女的脖子: “姐姐带我找爹爹,谢谢姐姐。” 宫女本来是真的在紧张,但是听到那么漂亮的小糯米团子一口一个姐姐,她又有点动摇立场了。 要不就将小家伙送到门口去吧,到门口她就跑路。 宫女这样想着,已经被千缘迷得找不着北,小家伙朝着她一笑,天都晴了。 也不知传说中的五皇子是不是也和幼崽一样,长得那么好看。 宫女是普通宫女,就在自己那小小的一方天地里耗尽了自己几年的时间,她们这些人,若不是贵人相助,也许一生都无法见到天家与皇子们一面。 所以她知道的关于五皇子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说。 不过,自己面前不就有现成的问话对象吗? 崽可一点都不像他爹,简直乖巧极了。 宫女忍不住偷偷问:“小殿下,五皇子……不,你爹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一说到这个,小家伙就忍不住要开始侃侃而谈了。 他郑重又严肃地叹了口气: “太黏人了,爹爹。” “是我最黏人的一个爹,还老是要我说爱他,走到哪里都要跟着我。” “幼稚鬼爹爹,哭了还要崽崽哄,离了崽活不下去。” 宫女:…… 宫女想到了童言无忌,但没想到傻孩子什么都说啊。 宫女觉得这些话必须烂在她肚子里。 而幼崽,还在疯狂秃噜他家爹爹的黑料,里面疑似掺杂了一些崽的个人看法,非常不具有权威性,并且只有幼崽一人能体会到这个版本的爸爸。 就在他念叨着他爹的时候,刚好,他爹从自己的皇子府里出来。 幼崽转过头,正想喊爹,却突然卡壳了一下。 爹,怎么变年轻了?? 看起来也冷了好多。 不过幼崽小小的脑袋瓜里装不了那么多问题,反正爹就是爹,爹爹说过会永远让他当自己的小孩。 所以千缘并没有犹豫多久,直接从宫女怀中滑下去,心急想要扑到他爹怀里,却没有注意到他脚下的台阶,还是重千厥抓着小家伙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才没有让千缘摔倒。 “哪来的小孩,长得这么白,跑过来碰瓷我的?” 千缘在半空中蹬了蹬腿,发现他爹不放手之后,崽就乖乖不动了,像是一只夹着尾巴的胆小狗。 “啧,这么胆小,哪来的勇气敢招惹我。” “爹……爹抱。” 幼崽觉得爹怪怪的,好像忘记他了一样,连照顾崽都不会了,所以幼崽只能自己动手要抱抱。 然后在重千厥愣住之后,一鼓作气爬到重千厥的怀里,主动地脑袋贴贴爹爹: “崽饿了,想吃御膳房。爹爹帮我买,爹好,爱爹爹。” 说罢,小家伙便自顾自地亲了重千厥的侧脸一口,然后露出自己圆乎乎的腮帮子,等着爹过来亲亲。 重千厥:&…… 五皇子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奔放的幼崽。 也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么幼小的孩子。 更不会有人,这样贴着他的脸,以无比亲密的姿势挨着他,肌肤相贴…… 不是,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千厥想要将腻人的软骨头崽崽推开,但奈何他无从下手,只能就这样苍白无力地问: “你叫我什么?” “我怎么可能是你爹?” 幼崽看着他,觉得爹爹就是在跟他置气,在生气他离开家,很久很久没有回来。 虽然具体的记忆在幼崽的小脑袋里模糊不清,但是千缘知道现在是要讨好爹的时候。 小家伙将脑袋靠在重千厥胸口,眼睛专注望着他: “爹,你不要生气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偷偷乱跑,不离家出走了。” “我保证。不然,不然我以后就都不吃桂花糕了!我还五更起,陪你上朝!我还写五十个大字……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嘛……” 说着说着,幼崽还把自己说得委屈上了,他含着哭腔,尤为可怜地说: “爹,别不要我,不要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