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喜欢不是拥有。 而是将对方作为目标。 超越他,平视他。 不想离的太近是因为短时间内再怎么努力也走不到陈有津面前去。 被破烂的网拉着。 每一次看见陈有津都能获得一些微妙又抓不到的力量。 任从舒变得很喜欢看他。 看陈有津是免费的。 许多人很俗的将喜欢的人比作星星,陈有津不需要那样的比喻,他在普通人终极一生也无法走到的高楼之上。 任从舒有顾虑身后有许多东西,为了让任辛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他从来都是一个将自卑踩在脚下的人,为人做盾,做后路。 为了活的好一些,做过恶劣的事。 如果他在打人的时候被陈有津看到。 他会选择放手。 陈有津喜欢乖的。 “老婆。” 任从舒望着不远处在晃的陈有津,没有离开,像假的一样。 现在是他出头的样子,和任何人的喜欢都一个样,直白赤裸,欲望下沉后,也是俗人一个。 渴望很多东西,希望得到 看见陈有津总是想靠近的。 什么时候都一样。 任从舒的步子走的不直,只知道目标方向,速度不急不慢。 陈有津看见走路不太稳的醉鬼一步步走向他。 面色看不出来从前的厌恶刻薄。 取而代之的是因为喝酒脸颊上露出来的薄红。 走到陈有津面前一米处还在往前,又是一步,两人在伞下近在咫尺。 烈酒的气息通过呼吸绕在周遭,沉浸的酒窖般浓烈晕人。 任从舒眼眶泛着红,脸颊也是粉的,走近了变得明显,连带着耳垂也浸着颜色,唇瓣微微湿润酒渍还沾在上面,裹上一层诱惑的淫亮。 他又往前了一步。 陈有津预设过几种情况,但都没有。 都不是。 任从舒走到他面前歪头笑了笑,眼睛弯弯的,瞳孔盛着细碎的光,身上似有似无的阴沉一扫而空。 人也不再死气沉沉,像焉着叶的花找到了池水,被水珠打湿,太阳晒不死层层叠叠的花瓣,他活的又快又漂亮。 陈有津警惕地蹙眉,任从舒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再往前一步,两人的鞋便会碰到的距离。 陈有津抬手抵住任从舒额头,不让他再靠近。 任从舒蹙眉,不太高兴。 陈有津观察着面前的人。 人喝醉了,居然会变得这么不一样吗。 面前的人透着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简单纯粹。 陈有津本该到来的厌恶,没有预想中那么强烈。 额头在发烫,任从舒没推开陈有津,也没打开陈有津的手。 他往前走了一步。 被陈有津按着额头往后推回了原位。 “老婆……”任从舒抬起手抓住陈有津的手,张开唇瓣,“你怎么在这里?” 风吹过来很安静。 ? 乱叫什么? 前面这句话对醉鬼解释更诡异。 陈有津眯了眯眼神色微顿,“需要向你报备?” 任从舒的声音很难听的清,“好像不行,我们没有联系方式。” “要加一个吗?” 清吧内的吉他声和任从舒炙热的眼神一起到来,音符是断续的,任从舒的眼神不是。 陈有津:“……” 果然不清醒。 陈有津抽回手盯着任从舒的眼睛,又觉得他看着还能回答问题,所以是醉到哪种程度? 能不能套话,说的会不会真实。 估计是不会。 陈有津打算离开,步子还没来得及动却看见任从舒在摸口袋。 电棍? 刀具? 信息素屏蔽器? 是想打架? 下一秒,任从舒从口袋里摸出来三颗橘子味的糖,拉着陈有津的手放在他手心里,“给你吃。” 玻璃纸的包装在光线下每个角度都是五彩斑斓的颜色,这种老式糖果已经很少见了,居然有人随身带着。 “知道我是谁吗?”陈有津的影子遮盖住任从舒半边脸的光影,垂下一半的目光。 “知道。”长发又扎到眼睛了,任从舒摇头摆开。 哪里都莫名乖的不像话。 “说出来。”陈有津看起来不太相信。 “你不让叫。” 陈有津被这声坚定的语气叫的愣神。 “过来做什么?”陈有津狐疑须臾又问。 “不做什么。” “1+1等于几?” 任从舒猛地抬起头,有点傲气的人仰起脑袋,“不要,侮辱我,我是江城59届的高考状元。” 不高兴的意思明显。 “……”醉的不轻。 不仅会做梦,还会撒谎。 陈有津失去了继续再问下去的心情,醉成这样什么都不可能问不出来。 但今天的曹野看起来格外听话,毛是顺的,鬼使神差的陈有津故意试探,“去给我买杯水。” “那你不要走远了。”任从舒马上就转身了,但去的是酒吧旁边的奶茶店。 “……” 任从舒跌跌撞撞进了店,上面的招牌眼花缭乱,站在门口就能闻到香甜的味道,他自己不喝奶茶,只给任辛买过。 给陈有津买的话他会买最贵的。 “要最贵的。” “最贵的是咖啡,我们家咖啡因过高,晚上喝了可能睡不着哦。” 任从舒退而求其次。 望着花哨的菜单,任从舒选了半天也没选出来,老板笑着点了其中一款,“这个alpha给喜欢的人点的最多。” alpha。 给喜欢的人。 关键词正确。 “就这个,要大杯。” 老板见任从舒一副局促的样子,这种情况一猜一个准,“这么紧张,还没追上吗?” 酒精上脑的任从舒变得特别诚实,“没追。” “没追你给人买奶茶。” “他非要喝。” “非要喝你就买。” “你不懂。”任从舒这样说,“我老婆特别漂亮。” 店员被逗笑,“要几分糖?” 任从舒真没喝过,最苦的时候一杯奶茶钱能花好几天,任辛倒是喜欢,他说甜的才好喝。 “不懂,加满。” 任从舒蹙眉眼睛晕晕乎乎的奶茶名字都看不清,安静等候着。 三分钟后任从舒抱着奶茶到了陈有津面前,怕对方久等走的有些快,闻到熟悉的苦艾信息素,他猛地吸了一口。 而后奶茶被任从舒塞到陈有津手上。 触感冰凉,陈有津垂眸看去,包装有一个粉色的爱心形状,底色下层奶白上层梦幻粉。 看见上面的字陈有津眼前一黑—— 小舒 奶茶上贴着标签:醉知莓莓,正常冰,全糖,本店甜美oga最爱1! 爱心上写的是: 【我超喜欢你,要不要做我的oga?】 甜美,oga。 “……” 陈有津想笑,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一个人是不是真醉? 他瞥向任从舒,面前的人神色十分正经,奶茶递过来之后像是在等待审判,也在等待他喝一口。 不知道怎么回事任从舒变得急躁,和刚刚猛烈的呼吸一样想靠近陈有津,吸取他身上的味道。 那样打架的腺体会变得很舒服。 “不喜欢?”任从舒看起来有些着急,不太希望自己买的东西被陈有津讨厌。 陈有津将标签一面对着任从舒,“不愧是曹少爷,喝醉了还会恶作剧。” “更适合你。”他冷声提醒,面目冷寒,指的是对方虚假的身份,“oga。” 曹野本就不是oga,他身上所有特征都符合alpha,在医学上属于基因突变,因腺体病态,所以需要他人腺体。 这样的人,这样恶毒到骨子里的人,怎么能做出这样无辜的表情的。 像只碎掉又被拼好的玩偶,破碎,又可怜。 陈有津看的烦闷。 他将奶茶递给任从舒。 三颗橘子糖也一并还给了任从舒。 玻璃纸的糖果璀璨流光,光影到任从舒手心的时候灭的干干净净。 没有光的地方糖果是黑色的,变成了无色无味的过期零食。 任从舒睁大双眸,做错的孩童般有些无措。 情绪转换的没有掩饰,亮亮的眼睛变得没有光了,被湿漉漉水淋的浑身上下都湿的彻底。 陈有津眼底探究意味浓厚,在想面前的人到底像谁。 因为换了腺体,所以能做出这样无辜讨人怜惜的表情吗。 那真是够恶心够可恶的。 “以后看见我,不要主动走过来。” “你的东西,很脏。” 说完陈有津转身离开。 任从舒没有回答,陈有津侧身瞬间看见眼眶的微红的任从舒像被抛弃一样露出孤寂落寞,刚刚哭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