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有津这人,总是给人一种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冷峻。 他注意到陈有津勾勒起的唇,不见分毫危机感,任从舒自觉也是个临危不乱的人,面对陈有津,他觉得自己要失一分。 任从舒的手往下滑,碰到陈有津手臂,目光再次落下。 任从舒无端羞赧,刹那挪开目光。 是差不多,玉都有不同颜色,况没说人。 但陈有津身上凸起的青筋狰狞的可怕。 他掰正陈有津的脸,“陈有津,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你呢?” 任从目色狡黠,神色中的无畏总能与所有人争个高下,他这辈子就没想过听谁的话,更别说受制于谁。 任从舒挑眉,“你说了,不相上下。” 又是这副争夺地盘,浓烟四起你死我活的气氛。 正当任从舒以胜利者的状态捏住陈有津下颚之际,手腕骤然一疼! 紧接着手肘被反折,猛然间的失控使任从舒整个人往一侧跌去!“嗯!” 一阵不重的眩晕,再睁开眼,陈有津已经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那种侵略感压迫的人缺氧。 指挥官信息素肆虐,任从舒来不及反应,凉的猝然只记得喘息。 “陈有津!” 苦艾清香盘旋不下。 陈有津抓起任从舒的脚踝靠近任从舒,这时任从舒全然已经反应过来,力量被压制的厉害。 不对,要输。 他疯狂地踢拽着腿,还真带了几分慌乱“陈有津!我不来了!” “为什么不来了?”陈有津靠近任从舒耳畔,“来。” 任从舒喘息着,“不来!” “由不得你。” ………… 任从舒再一次体会到了控制不住的心惊肉跳。 任从舒的一只手滑到了帐篷外,狭窄的透风帘被他抓住,任最后放弃了挣扎。 无用。 不如痛快些享。 “陈有津,我跟你没完。”任从舒额间浸着汗,脑袋后仰。 “你最好是。” 陈有津亲了亲任从舒脚膝,垂下的发丝在眼睑轻擦,“皮肤那么好,那么白,真像个oga。” 任从舒突然很想抽烟,破罐子破摔地眨眼,“天生的。” “你看起来很喜欢。”任从舒挑衅道。 “特别喜欢。”陈有津并不掩饰。 两人每一句对话都在完美诠释成年人怪异又让对方心知肚明的聊天方式。 你来我往,无人清白。 听完这句话任从舒笑了出来,“陈有津,你刚刚怕死了吧。” 他说的是坠崖的事,陈有津知道。 “是。”陈有津不否认,抓握着任从舒的腿,在极致的暧昧中回答任从舒的问题。 任从舒脊背猝地往后耸了几厘米,他抓着帐篷帘,指尖绯红。 他问陈有津,“喜欢一个人可以什么都不怕吗。” “喜欢一个人不会什么都不怕,会什么都怕。”陈有津摸了摸任从舒的脸。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会闯祸。” “或许。”任从舒不否认这一点,他勾起唇,“你看起来很会处理烂摊子。” “五年前差一点。” 陈有津掐着任从舒的腰,望进那双视频里看过无数次的眸,说:“现在指挥官是联合属最高议员,很会处理烂摊子。” 名分, 两人眼神在虚幻中交汇,似坠入另一个时空。 陈有津总是能给他不一样的回答。 任从舒足足看了陈有津两分钟。 余光中的场景太过令人眼红心跳。 任从舒在羞耻丢脸中割裂,又被陈有津的动作拽回眼前这个狭窄的帐篷里。 微弱的光在任从舒眼里变得闪烁,散光在夜色中看人似加了柔光滤镜。 他伸出手想拿掉。 手没碰到就被陈有津按住手腕,“别拿了,多可爱。” 任从舒气的发笑,脚膝狠狠抵陈有津腰侧,“您可真会得了便宜又卖乖。” 他指腹动了动又被陈有津抓着合拢,“任老师过奖。” 算了。 他也没力气和陈有津争,这样确实能让陈有津更得意。 等级难得的alpha,连装备都齐全了。 被他反手溺进水里,怎么不令人得意 灯光在他眼前闪烁,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感受着alpha强势的信息素。 他别开脸,突然开口说,“疼,给我点根烟。” 陈有津垂下眼睫,面前的人脸颊带着刚睡醒般的迷离,眉头簇着,唇时不时微张,说不出来的勾人,透风的帘子开了一些,陈有津使坏说,“忍忍。” “忍不了。” “忍不了!”任从舒说咬着唇了第二次。 陈有津转了转手腕的表盘,拿出烟点燃自己抽了几口,任从舒先注意到表,神色微怔,等不到香烟又开始踹他。 只剩下一半的时候陈有津将燃着火星的香烟夹着送到任从舒嘴里。 似终于得到了解救,任从舒抵着陈有津的手抽了一口。 薄雾般的白烟渐渐腾升,遮盖住他的视线,薄烟足够飘渺,盖不住面前男人的体魄,眯着看陈有津的时候他变得温柔百倍,屋外的火光烧着,任从舒在疼痛中一次次看清的都是陈有津。 火光在烧,心也在烧。 他接过香烟,一下一下地吸着。 漂亮的指腹夹着香烟的模样那份性感从骨子里溢出来,只有任从舒浑然不觉,依旧跟着风吹的方向颤抖着拿着烟,一次一次去找自己的唇。 眼前尽是孽障,一切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在落水那一刻灰飞烟灭,在看见陈有津的那一刻堕入地狱。 没那么疼。 活过来挺爽的。 这样也挺爽的。 莫名的,当任从舒作出将自己抽过几口的烟自然递到陈有津嘴边的时候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或许是离的太近了,被神迷了心窍。 正要收回手,陈有津抓着他的手吸了一口。 “你和很多人做辶吗?”任从舒百无聊赖地问。 “并没有。” “你挺不错。” 陈有津又将香烟还给任从舒,摸了摸任从舒的唇,“任老师喜欢就好。” 两人如此分完了一根烟。 夜色渐深。 任从舒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或许是晕过去的。 荒唐。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帐篷外的光不刺眼,微微泛白,却有赤金,是日出。 身边没有人,陈有津已经起了。 任从舒没有再睡的打算,穿好衣裳掀开帘子便出了帐篷,走到水流边简易洗了洗手和脸,早上的水凉的人哆嗦,瞬间无比清醒。 看见许多人在潭水边坐着看日出,任从舒也走了过去,安静的氛围使任从舒心情极好。 当然,他记得昨天的荒唐事。 任从舒往周围看了一圈,都没有看见陈有津。 脑海出来的结论让他异常不爽。 这算什么?丢下他自己走了? 任从舒脚踹了踹地上的碎石。 日出也没心情看了。 “诶。”几米外的一个女人也是昨天露营队的一员,任从舒听出来了他的声音,在帐篷外说话的其中一个。 女人诧异地蹙眉,“你男朋友呢?怎么就你一个?” 任从舒想否定,但没必要。 “死了。” “……”挺突然啊。 “吵架了?”女人一眼就看出来了问题,“看你这样,你男朋友又欺负你了?” “他自己跑了,可能死掉了。”任从舒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这么刻薄。 烦。 “卷卷。”不知觉间,任从舒听见了陈有津的声音。 胡思乱想的人心口震了震,假装没听到。 女人见状笑识趣去离开。 “任卷卷。” 依旧毫不在意。 陈有津走到任从舒面前,从上到下打量他,“怎么不答应。” “干什么?”人走了,任从舒才不咸不淡开口道。 陈有津将手里拿着的东西递给任从舒,是露营队的早餐,“早餐。” “谢了。”任从舒接过。 “我都死了,就不用谢了。”陈有津笑的好看。 任从舒:“……” “我以为你走了。”任从舒有些心虚。 任从舒发现陈有津和他在一起特别爱笑。 每次都笑的特别魅。 任从舒挪开脸,脑子里全是夜里的荒唐事,往前走了一步只留给陈有津一个逐步泛红的耳垂。 早餐很凑巧,都是他喜欢吃的。 任从舒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很奇怪,被一圈温水包裹着,但周遭很干燥,容易走火。 他坐到流水边的一个大石上一边看日出一边把早餐吃了。 两人跟露营队道别后往马路上走,陈有津叫人送来了车,山顶的车让人开了回去,省了许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