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宇潇蓬勃跳动的颈部大动脉边,有一道成年人手指长的疤痕,最宽处约有一公分,像一条丑陋的蜈蚣,正牢牢扒在他脖颈上大口吸食鲜血。
他至今不忘当时热血穿透皮肤、喷洒而出的感觉,那是比最滚烫的开水还要灼热的触感,不仅是被血溅到的皮肤,整个身体仿佛都灼烧起来。
鲜血烧红了地面,烧红了天,以及人们的尖叫,还有他们的眼睛。
“说这干啥啊,聊得好好的……”
佯装生气装不下去,时宇潇只得泄气一般双手一摊:
“可要是没有你和阿姨,我不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嘛!说难听点,要是哪天我一个人在屋子里没了,估计得等味儿都大了,才能被人发现吧!”
见章睿博真要发作,时宇潇赶紧服软:“好好好,不说了。你这人,吃饭的时候净扯些有的没的,汤都要凉了……”
两人恢复了先前的平静,转眼一筒鸡汤见底,章睿博再次问:
“所以你还是打算一个人吗?以你的条件,就算喜欢男生,想找个伴过日子,不困难吧。”
“我不一个人,还一条狗嘛!”
吃饱喝足的时宇潇擦擦嘴,“再说了,我什么条件?穷单身汉一个!”
屋内只有两人,章睿博凑近了些,神神秘秘的。
“你是真心不想找,还是因为‘不行’的老毛病?”
“说什么呢你!!说什么!!”
时宇潇如同一只炸了毛的猫,从沙发蹦到地上,指着老铁的鼻子怒骂:
“什么‘老毛病’!只是工作压力大!暂时的!你再胡言乱语,我就告你诽谤!给你发律师函!律师函懂不懂!”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被踩中尾巴的样子有多好笑。
“实在不行,我妈医院男科也有的。”
“……”
章睿博洗好碗筷,又帮他打扫干净卫生才走的。时宇潇洗完澡躺在床上,开始愣神。
现下他对睡眠这事心生抗拒,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能在身临其境那样恐怖残暴的场景后,还能蒙头呼呼大睡。
不过,老祖宗有言,金窝银窝,不如狗窝。什么五星级kgsize大床,都不如躺在时宇潇自己简单朴素的单人床上令他安心。
困意如浪潮般席卷,眼皮也重得像灌了铅。一呼一吸之间,时宇潇全身放松,迅速滑入了梦境的边缘。
人们都认为,实验班是中学才有的产物,但在盛城大学数学系,依然存在一个名为“实验班”的班级。
该班级由数学专业大一新生中,选拔出来的三十五位尖子生所组成。他们学的是特别定制的课程,学籍亦由教育部门统一管理,方方面面都和普通学生不一样。
在数学学科国家a+评级的盛城大学,这群学生是当之无愧的金字塔顶尖的精英,前途无量。
但时宇潇今天特地找上门,不是为了和这群智商卓群的未来大佬们切磋“1+1=2”如何证明。下课铃刚响不久,他便在实验班教室门口堵住了自己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