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开进市区,赶着办事的周亦朋友把两人放在路边。
时宇潇神色透出一种湖水般的镇定,他语气淡然地说:“我打车回,顺带送你吧。”
他有意让语气听上去自然一些,不想让英见画认为自己是在讨好,或者别有所图。
英见画却答非所问,“我不是故意要走错的。那时太困了,脑子迷糊,也没开灯,就……”
他少见地在时宇潇面前犹豫纠结,接着突然提高音量,大声说道:“我只是躺你身边睡了会儿,被你梦话吵醒以后,就赶紧出去了,你别多想!”
原来他的纠结和尴尬来源于此。
时宇潇却恶趣味上头,他舔舔后槽牙,向前几步逼近英见画,然后微微躬下身,凑近他美丽的脸庞。
“你……你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
时宇潇眯起眼睛,带着轻佻的笑意,视线扫过英见画的樱桃般红润的嘴唇。
“大庭广众的,时宇潇你发什么疯!”
他伸手去推,时宇潇便直起身子,好整以暇地俯视他。
“我打车送你回家。”
“不,用!”
英见画斩钉截铁地拒绝,正巧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时宇潇礼貌地背过身,等他接完电话。
“您来接我干嘛呀?不都说了在家好好呆着吗!”
英见画焦急上火的声音传来,“行行行我马上回来,您先找个地方坐下休息,听到没!”
最后这三个字听着凶,但语气是满满的担心。
他用的是敬语,时宇潇已经猜到电话那边是谁。
英见画伸手拦住一辆车,估计实在着急,反客为主地催促道:
“快点,我赶时间!”
十分钟后,出租车在幸福家园小区门口停靠。
车在一位身材消瘦的中年大叔身边停稳,英见画丢下一句,“车钱我转你”,就着急忙慌跳下车。
停车之前,时宇潇已将口罩戴上。他捏了捏鼻梁处的软条,将大半张脸仔细遮盖起来,然后报了自家地址。
英见画带着一丝恼怒的声音,隔着车窗玻璃模糊传来:“爸!今天外头起了风,您着凉怎么办?”
“天气这么好,我边晒太阳边等你……”
后面的对话,由于汽车起步向前,听不清了。
其实他父亲看着挺会照顾自己的,身上暖和的羽绒马甲和毛线帽,比周围人都厚实。
正想着,时宇潇从后视镜看到,英见画父亲正抻着脖子往车里瞧,便偏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