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时稍稍回过神,发现自己和对方正以一种十分亲密的姿势依偎在一起。
不同于医院里的那两次“意外”,这一次,是真正受情绪驱动的行为——英见画缩在时宇潇怀里,而时宇潇则拥他入怀,关心着他的一切反应。
这种从未有过的亲昵,让两人同时感觉很不自在。英见画慢慢从时宇潇怀里退了出来。
“我现在好多了。”他说。
时宇潇略微尴尬地擦擦鼻尖,又坐了回去,也有意避免和英见画视线相接。
后来,在他的坚持下,他还是找跑腿买来止痛药。虽然英见画无奈地反复强调,自己的头痛早就不需要吃药了,扛一扛就过去的事。
亲眼看着英见画吃完药,时宇潇不放心地继续叮嘱道:“我明天有工作,吃饭你自己解决。外卖地址已经帮你设置好了,到时候直接让人放门口,等人走了再开门。其他任何情况都不要搭理,我这儿除了章睿博没人会来,他有钥匙的,明白了吗?”
英见画顺从地点点头。
“好啦,我也去洗漱了,明天还要早起。”说着,时宇潇下床,伸着懒腰往门外走。
“噢还有。”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剎住脚步,转身说:“我明天就在前面不到两公里的电商园,所以应该很快就能收工。你要是有什么急事,一定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英见画快速应答着,“嗯嗯嗯,知道了。”
说完,他把枕头正面拍拍,反面拍拍,然后又重复一次。
洁癖啊这是,时宇潇腹诽。他轻轻带上房门,洗漱去了。
听见关门的声音,英见画才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呆呆望着门板,然后不知想到什么,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宇潇,幸亏你来帮忙,不然我们后面的工作根本没法开展,太感谢了!”
时宇潇一边把相机收回包里,一边笑着回答:“哪儿的话呀,拍照就是我的工作,你帮我介绍这个活,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正和时宇潇对话的男子笑着拍拍他的肩,“晚上有空不?我请客,附近新开了家烤肉店。”
时宇潇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犹豫。
“怎么,家里有人等?”
时宇潇不知该如何回答,但他的反应,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有人在等”。
“你小子有情况啊。”男子摸着下巴,一脸吃瓜的表情,“中午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这么挂心?”
没等时宇潇回答,有人唤男子过去看看。等他回来,面带歉意地说:“对不住啊宇潇,今晚全公司加班。改天等咱俩都有空,一定搓一顿,行不?”
“您老人家先忙,跟我还这么客气。”
从电商园出来,时宇潇打了个车,五分钟就到家楼下。
他站在楼洞口习惯性往上看,发现厨房窗户是开着的,顿时心头一惊。
可转念一想,肯定不是遭贼,家里是有人的。
家里是有人的。
这个想法令时宇潇感觉心脏满满的,一种奇妙的感觉开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