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男人没几秒便松了力,可怜的男孩整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男人自然不会关心他的死活,他站起身,用力往男孩肚子上蹬了一脚,将那半死不活的人留在地上承受痛苦,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还好吗?”
即使早就知道自己的声音不会被听见,可时宇潇依然克制不住地出声询问。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男孩虚弱地半抬眼皮,瞧向他的方向!
周围光线晦暗,时宇潇生怕自己看错,用力眨了眨眼,凑上前去观察。他的身体还在轻微挣动,视线已逐渐涣散,但基本可以肯定的是,他确实在往自己这边看!
见状,时宇潇开始焦急地捶响屏障,试图唤回男孩的意识,可对方的眼皮缓缓盖住眼球,身上也渐渐不动了。
“……”
时宇潇再次颓然地放下手臂,把手掌反贴墙壁,掌心传来阴冷潮湿感。
不过很快,一股暖意逐渐在周身升腾,他快要冻僵的手脚、乃至身体都在逐渐回温。
血液重新流动的感觉令他十分舒适,接下来,先是脸侧、脖颈传来轻微的刺痒,而后是熟悉的香气,还有已经听过无数次的、熟悉的吸鼻子声音。
时宇潇缓缓睁开双眼——
“382,怎么还越烧越高了呢?”
英见画正对着体温计喃喃自语,另一只手覆上时宇潇的额头。
原来刺痒感来自英见画垂顺而下的长发,发尖戳在他身上。
英见画发现他醒了,问他好点没。时宇潇试图发出声音,但喉咙里像卡了一团棉花。他又动动身体,浑身酸痛得像给肌肉喂饱了鲜榨柠檬水。
“你应该是重感冒了。吹个风晕个车就生病,这么大个子白长了。”
嘴上这么说,英见画还是细心地帮时宇潇掖好棉被,洗了把毛巾给他敷额头。
“饿不饿?”他又问。
时宇潇先是摇头,又点头。
“那我去熬粥,好了喊你。”
英见画轻轻带上房门,留时宇潇一个人在安静的卧室里好好休息。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时宇潇感觉仿佛真的能看见英见画忙活的身影。
其实他确实身体不舒服就会发热,不过只需休息一晚便会自动降温。
可如今这情况,很明显是风寒感冒,挨了冻。
英见画家里暖气充足,就算半夜蹬被子,也不至于严重到如此程度,很明显,他受的寒来自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