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伤害我……”
短短一句话,他哽咽得断断续续。
时宇潇从未见过英见画如此刻这般哭泣,甚至印象里没见他哭过。原本打算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心软,可心疼和懊恼还是浮上时宇潇的心头。
“不哭,不哭啊……”
他笨拙地想把人抱住安慰,可英见画居然惧怕得往角落里蜷缩过去!
伤害?
谁伤害谁?
而且,什么叫“又”?
“画画,画画,我的宝贝……”
时宇潇慌乱地喊他的名字,可这场景就像dejavu,感觉曾经发生过不止一次。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境地,再不说清楚就是浪费机会,时宇潇咬咬牙,说:
“我喜欢你,英见画,再问我无数遍,我都是这个回答!那我又怎么可能伤害你呢!”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也许你会觉得我有病,我疯了,是!我承认,脑子不正常的是我!你知道吗,每一次在你身边入睡,我都会做奇怪的噩梦,梦里是蒋宏进和一个我看不清脸的男人,但是内容太可怕了,说出来我怕吓着你!”
就在这时,逃生通道的门从外头敲响,周亦的声音传来。
“画画,宇潇,在里面吗?造型师急着下班,要画画回去把衣服换下来。”
这些话像是咒语,将二人之间的结界打破,让意识回归。
“好,我马上来……”
一脸泪痕的英见画反手撑着墙壁,站直身体。他吸了吸鼻子,手背在脸上轻轻碰了碰,然后略过时宇潇直接出门。
门开了,外头明亮的光线照进来,时宇潇赶紧跟上他。
周亦伸手一拦,“好兄弟,这儿人多,怕再生事端。你先回吧,电话联系!”
回家后,时宇潇收到周亦的微信:“哥们儿,虽然听不清你们聊了什么,不过放心,我一直把守门口,给那些来通道里抽烟的人一人转了五百,让他们换个地方。”
“他还好吗?”
“还成,大家都安慰他,说跟男朋友吵架很正常,他们不会说出去。我把画画送到家楼下了,他刚上楼。”
过了一会儿,那边又发来一条:“你俩的事情我不问,不过就算吵架,咱得把问题解决了,这才是重点。画画他很在意你,要对他有信心啊!”
回了句谢谢后,时宇潇靠在沙发上,盯着这段话直到黑屏,上面映照出他眉头紧锁的表情。
阴暗的地下室,受辱的男孩,脸上打码的男人,白色的裙子,蒋宏进,荣兴钢铁厂,英利群,盛城大学,数学系……
这些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的标签,最终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