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见画抽了张纸巾,装模做样拭泪,实则抹了一把嘴上的肉油。
光凭那句“你是我的”,时宇潇饶是多大的怨气,都被一笔勾销了。
乐于被英见画占有的他,嘴角连ak都压不下来,满心满脸皆是得意。
饭后两人在街头散步消食。他们旁若无人地手牵着手,和街上其他情侣无异。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时宇潇面不改色,只将英见画牵得更紧。
夜风微凉,英见画十分自然地挽上时宇潇的胳膊。见他一言不发,时宇潇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今年26岁,现在的场景啊,是我上一个26岁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时宇潇思考了一会儿,问:“当时你有想找个伴吗?”
“没有。”英见画的回答很迅速,“我只觉得自己疯了,是个见不得光的变态,哪还有资格去谈感情。”
听到那些难听的字眼,时宇潇的心沉了下去。这样的想法,在当今社会是很难被理解的,但在三十年前,却是无比的正确。
到了今生,英见画,不,应该说蒋宏进,他先是要努力克服心理上和生活上的种种不适应,付出极大努力从内到外融入现代社会。
等好不容易完成这件事情,又要承担起父亲高昂的医药费,当好鳏夫独子家庭里唯一的顶梁柱。
他将全部重心放在事业和家庭上,同时为了躲开因为出众外貌而主动来招惹他的各路人等,直接水泥封心,彻底隔绝掉一切情缘,也从未曾体验过感情上的浪漫与甜蜜。
想到这里,时宇潇突然福至心灵,他拍拍英见画的手背,有些激动地问:“你去过游乐园吗?”
突然被问到的英见画有些发懵:“啊……噢,以前和周亦,还有几个朋友去过。”
“我是指约会,你在游乐园约会过吗?”
“当然没有了。”
“那我们找个时间,去游乐园约会吧!”
时宇潇兴奋地拉过英见画的双手,在休闲广场的空地上带着他转圈圈,“太好了!我们又可以做许多有趣的事情!”
几天后,当时宇潇在游乐园卫生间里大吐特吐时,他只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连坐六趟云霄飞车!这特么算哪门子的有趣啊啊啊!!!
“yue……”
身强体壮的成年男子时宇潇,从未有过如此刻般感觉胃里被掏空的虚弱感。
“时宇潇,你还好吗?”
英见画在隔间外头担心地问,回答他的只有难受的喘气声,令他越发焦灼起来。
时间倒回到今天一早。
七点不到,英见画便出现在时宇潇家的客厅里,隔着门把人喊醒。
晕晕乎乎的时宇潇闭着眼睛,凭感觉走进浴室。除了刷牙和上厕所,其他全由英见画为他一手操办,甚至连上厕所都就差给他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