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拉着时宇潇坐下,然后对孟德盛义正言辞:“你指使车辆将郑同学接走,又安排司机驾驶同一辆车去撞你外甥,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谁让他一天到晚师父师父的,我听着烦。”
这句话像一盆寒冬里的冰水,把盛怒的时宇潇里里外外浇得凉透。
“他可崇拜你了,时宇潇,说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和他妈妈,对他最好最有耐心的人。当时我要给他介绍恒风的工作,他还跟我打听,看有没有合适你的工作机会。啧啧啧,你俩别有一腿吧?”
“——”
时宇潇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握拳的手指尖重重掐进掌心,连钻心的疼都感受不到。
“怎么,听到他是因为你死的,觉得愧疚?那你下去陪他啊!”
警察再一次警告孟德盛注意言辞,而时宇潇也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呵,不愧是你啊,脑子里永远只有□□里那点破事儿。”
他学着孟德盛轻蔑地反讽,然后用淡淡的语气放出一个大招来:
“你找我小徒弟当对象,一定是因为对蒋宏进余情未了吧。”
从时宇潇嘴里听到蒋宏进的名字,果然是个大杀器。孟德盛瞬间瞪大双眼,里面的神色从惊诧,再到慌张,最后落在愤怒中夹杂的一丝难堪上。
“你胡说!他也配!蒋宏进……蒋宏进又算个什么东西!”
“他是不算个什么,那你当年为何屡次上门找他,你找他……又是做的什么!”
“你——!”
被逮捕后,孟德盛对其他犯罪事实全都供认不讳,唯独蒋宏进的失踪,以及他和郑志泽的尸体在何处,他咬死了什么也不说。
他大概真的以为蒋宏进一个孤儿,就算死了也没人关心没人在意。
可他不知道,总有人在惦念他,即使在那个年代,“流氓”这样的流言蜚语漫天,也依然有人愿意相信他,并且在他失踪之后,四处打听他的下落。
这个人其实前几日就在时宇潇和英见画的陪同下来过警察局,还带来了当年的两位老同事——技术工人老李,和后来由车间主任一路升上去的吴厂长。
这人便是英利群。
时宇潇不敢和他说得太细,只告诉他,当年开着豪华小汽车来找蒋宏进的那个男人,如今已被逮捕。
他还造成了另一个男孩的失踪,但硬是不交待两人如今的下落。
“那……宏进他是不是早就……”
在沉默的应答中,英利群眼眶泛红。
他吸吸鼻子,点点头,“知道了,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