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是这样,对待所有人,包括老师,都是这般冷漠且疏离,只能说该有的礼貌还是有。听说他家里商政都十分有能耐,本人又方方面面都出色,就算有这种脾性也不奇怪,旁人还得捧着他。
第二天中午,蒋宏进如约出现在小树林。
这里闹鬼已然成为校园传说,所以几乎没有人过去。但蒋宏进不同,他已经一人独自生活好些年,为了省电还经常不开灯,整夜整夜在黑暗中度过。所以光天化日在学校里,对他来说没什么好怕的。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比真的见鬼还要害怕——孟文涛究竟叫他来做什么?
难道他回家之后越想越气,决定今天痛揍他一顿消消气?
话说回来,自打那天返回班级,两人就和以往一样,别说交流,连眼神的交汇都不曾有。哪怕在走廊里擦肩而过,孟文涛也从未分给他哪怕一个眼角余光。
还以为安全了呢……想到这里,蒋宏进叹了口气,他还是靠着那棵熟悉的树干席地而坐,心想着,如果他真要揍人,那就揍吧,出了气,以后别再找自己麻烦就行。
脚步声由远及近,蒋宏进小小的喉结上下滚动,紧张得攥紧衣角,可那人还是走到他身边来了。
“……”
他不敢抬头去看,下一秒,却感觉对方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孟文涛像是理所当然那样,翻开习题册的某一页,点了点标记了五角星的两道大题。
“……啊?”
一个眼刀甩过。
“噢噢……好,我,我先看看……”
还好这两道大题不难,蒋宏进稍微整理一下思路,就开始给孟文涛讲题。
讲到一半,孟文涛突然烦躁地埋怨道:“怎么一本习题册要出这么难的题!又不是高考!”
蒋宏进大气也不敢出,直到对方给他下达指令让继续,他才敢接着讲。
一道题讲完,孟文涛没搭理他,自己开始在草稿纸上演算。蒋宏进偷偷观察他,看到他眉头越发舒展,专注时的神态也没有方才那么不耐烦。
讲完第二题,孟文涛依旧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然后递给蒋宏进。他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点点头,“步骤都是对的。”
怎么感觉,听到自己说做对了,他好像……
好像浅浅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转瞬即逝,蒋宏进又不敢多看孟文涛的脸,赶紧低下头。
孟文涛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杂草,转身离开之前往他怀里丢了两颗金色的小圆球。
蒋宏进拿起来一看,上面是英文,ferrerorocher。
他不认得这个,转头一看,孟文涛已经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