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宏进明白吴芳芳现下肯定什么话也说不出,于是连忙替她说:
“陈师傅,芳芳她知道自己还年轻,她不怕吃苦。她最近确实有些着急,但不是为了向其他人证明,只想让您觉得收她做徒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想让您骄傲,让您觉得自己尽心尽力地教她不白费。”
闻言,陈师傅用手帕给吴芳芳擦去眼泪,“不哭,闺女,不哭。师傅知道,你是好姑娘,比很多男人都坚韧,比他们更有潜力。收你当徒弟是我的幸运,我只是……不希望你在我手底下学不到真本事,以后怪我不是个好师傅……毕竟你是想当全国技术能手的女工啊!”
“呜呜呜……师傅……呜呜……我一定……一定跟着您好好学……呜呜呜……”
吴芳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胸中的委屈却烟消云散了。
这天又是蒋宏进送她回家,她第二次坐在二八杠后座,这一次,她抬头认认真真注视这个不算宽阔的背影。
这是给了她许多安全感的男人。
“你是盛城本地人吗?”
“啊?”
蒋宏进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回了下头,导致车头有些没把稳,自行车歪歪扭扭走了几步。
吴芳芳用力拽住他的衣角,还不小心碰到他的腰。等自行车再次骑稳,她才把手放下来——然后捂在自己脸上。
奇怪,怎么这么烫啊。
“对,对不住!刚刚是我没……没……”
“……没关系。”
两个人讲话都别别扭扭的,更奇怪了。
为了缓解气氛,吴芳芳又重复了一遍:“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盛城本地人吗?”
“是啊。”
“那你父母呢?”
“我妈妈是,我爸是辽省其他地方的。”
那就是正宗东北人后代,可他怎么身形这样细瘦?
算了,无所谓,他不比那些人高马大但是屁点担当没有、不顾妻女的男人强啊?
“我就……随便问问。”
“嗯……”
到家楼下,吴芳芳对蒋宏进表示感谢:“谢谢你啊,我那会儿情绪上来了,话都没法说,得亏有你把我的想法传达给了师傅。”
说到这个,蒋宏进语重心长道:“芳芳,你和陈师傅都是好人,他待你是诚心诚意的。咱还年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学,我相信你一定能拿全国技术能手!”
“嗯!到时候我也上北京,我要带上妈,把姐姐也喊过来,一起看我领奖!哼哼~”
俩人还畅想了一会儿领奖时的盛况,是吴芳芳的妈出来喊她,人才回家的。
饭桌上,妈问:“刚才那小伙子谁呀?”
“我……朋友,呃,同事……”
“有对象没?”
不管妈是不是故意这么说,被戳中心思的吴芳芳脸“唰”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