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闷了?”宋清音察觉到身边人的沉默,侧过头低声问。
“没有。”陆景辞收回视线,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换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只是觉得姐姐太受欢迎了,我站在这里,有些多余。”
宋清音接过水,指尖无意间划过他的手背。
“多余什么。”她语气淡淡,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他们看重的是宋氏未来的掌门人,只有你是被我拉来当挡箭牌的。某种意义上,你比他们更有用。”
有用。
陆景辞咀嚼着这两个字。
不够。仅仅是“有用”还远远不够。
晚宴结束时已近深夜。
送走了最后一批寒暄的人,宋清音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陆景辞接过她手里的手包,跟在她身后走向停车场。
直到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灯红酒绿,那种令人窒息的躁动感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送你回学校?”宋清音靠在后座的靠背上,揉了揉眉心,随口问道。
身前的隔板升起,隔绝了驾驶室。
陆景辞坐在她身边,解开了西装的第一颗扣子,露出里面紧绷的衬衫领口。他转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有些低哑:“姐姐,这么晚了,宿舍门禁早就过了。”
宋清音动作一顿。
她倒是忘了这茬。大学生是有门禁的。
“那怎么办?送你去酒店?”
“没带身份证。”陆景辞回答得极快,理由拙劣得连草稿都不用打。
宋清音侧头看他。
车厢内光线昏暗,男生的侧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能感觉到那种即使静坐也掩盖不住的低气压。
“行吧。”宋清音没拆穿他,按下一侧的通讯器,朝司机吩咐道,“去我那。”
她在这方面一向大度。家里空房间多,借宿一晚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陆景辞在她眼里,虽然有时候有些小狼狗的潜质,但总体还在可控范围内。
公寓在市中心的顶层大平层。
进门,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
屋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冷色调的装潢,透着一股极简主义的性冷淡风。
“客房在左边,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宋清音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那种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冰箱里有水,自便。”
屋内开了恒温系统,二十六度,很舒适。
宋清音没急着去倒水,反手去摸背后的拉链。
那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设计得极为修身,虽然美得惊心动魄,但脱起来确实是个麻烦。侧腰的隐形拉链有些卡住了,大概是刚才在车上坐姿不对,扯到了内衬。
她试了几次,指尖只在那冰凉的金属扣上打滑。
“啧。”
宋清音皱了皱眉,刚想转身去照镜子,身后忽然覆上来一片阴影。
紧接着,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并没有打招呼,直接搭在了她的后腰上。
隔着丝绒布料,那里的温度有些烫人。
“别动。”
少年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丝还没散去的晚宴后的慵懒,“卡住了,硬拽会坏。”
宋清音下意识想躲开那种过于亲密的触感,身体刚往前倾了一点,那只手却顺势用了力,像是安抚炸毛的猫一样,把她按回了原位。
这动作太自然,自然到宋清音甚至没来得及生出被冒犯的怒意。
“姐姐这衣服,太紧了。”
陆景辞半蹲下身,视线平视着那截卡在腰窝处的拉链。
其实没怎么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