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图是一份签好字的投资协议。这小子办事效率挺高。
宋清音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指腹在边缘摩挲。
打字回复:恭喜。想要什么奖励?
完把手机收起。小周察言观色,现自家老板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散了些许。
“下午去外滩视察那两家门店。”宋清音闭上眼,“让司机开稳点,我睡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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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端,两千公里外的江城。
商场门外的梧桐树下,陆景辞压低鸭舌帽的帽檐。盯着屏幕上那句“想要什么奖励”。
想要的太多。
想见她,想抱她。想剥掉她身上那层冷静理智的伪装,看她染上情欲的样子。甚至想弄个笼子,把她彻底藏起来,谁也看不见。
玄关处的那个吻是个意外,也是个致命的诱惑。他品尝到了她的味道。那种带着点冷香的、甘甜的滋味,让他食髓知味,夜不能寐。
这两天,他疯狂地处理手头的工作,把投资方那些繁杂的条款一条条理顺。每敲定一份文件,他就在心里画个勾。离她又近了一步。拥有了和她站在一起的筹码,才不至于随时被一脚踢开。
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对付宋清音这种戒心极强、又极度聪慧的人,不能操之过急。笼子造得太粗糙,这只飞在云端的鸟一眼就能看穿,然后飞得无影无踪。
得用最柔软的丝线,一点点缠紧。
最后,他回了一句:等你回来,做饭给你吃。
完信息,他把手机揣进兜里。靠着树干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不多时,玻璃旋转门被推开。林舒华穿着整洁的职业装走出来,胸前挂着“店长”的工牌。她步子轻快,整个人透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精气神。
陆景辞把没点燃的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迎了上去。
“景辞!”林舒华走过来,拉开随身的帆布包,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等很久了吧?今天店里盘货,耽误了一会儿。”
“刚到。”陆景辞接过水,视线又往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两人并肩往地铁站走。晚高峰的人潮拥挤,陆景辞用手臂替林舒华挡开身侧挤过来的人群。
林舒华心情极好,话也多起来:“你不知道,我们店那个新来的执行总监,有多厉害。要不是她,我这辈子哪能当上店长。”
陆景辞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思全在手机上。
“我以前觉得这些大老板都是高高在上不讲理的,但宋总不一样。她看重能力,眼睛里揉不进沙子。”林舒华感叹着,“她才二十多岁,比你也大不了几岁。那气场,往店里一站,连个敢喘大气的都没有。”
陆景辞“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边缘。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宋清音。她出差三天了。
“不过她这也太拼了。年纪轻轻的,手底下管着那么大一摊子事。我听小周助理说,她连吃饭都在看报表。这几天去s市出差,行程排得满当当的,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
陆景辞脚步微顿。
s市?宋清音也去s市了。
巧合吗?天下姓宋的很多,他不打算把精力和无用的联想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不过听到连轴转不按时吃饭,他心底泛起一阵细微的烦躁。
听宋明宇说,他姐也是个工作起来不要命的主,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回到家。逼仄的旧公寓里飘散着排骨汤的香味。两室一厅的老房子隔音很差,能听到楼上小孩子弹奏走调钢琴的动静。
饭桌上,林舒华给陆景辞盛了一碗汤。抬头却见儿子盯着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出神,连筷子都没动。
从下午完那条信息到现在,四个小时过去了。
她在干什么?应酬?和谁?有男人吗?各种猜忌像杂草一样在脑海里疯长。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林舒华笑眯眯地问。
陆景辞回神:“没什么,工作上的事。融资刚落地,后续还有些手续要对接。”
“少拿工作敷衍我。”林舒华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你这状态,可不像在看报表。以前你在家总是安静看书,最近时不时盯着手机,有时还一个人笑。”
她打量着自家儿子,试探着问:“交女朋友了?”
陆景辞拿筷子的手停住。
女朋友。他还没拿到这个名分。那个女人精明得很,给他权限,给他纵容,但就是不提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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