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所以,别抛下我……”
模糊不清的言语,伴随着耳朵上被舔舐着的湿润传到宋清音的感官,酥酥麻麻的痒意从心底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月光越过落地窗的边界,在米色布艺沙上切出一道倾斜的光斑。陆景辞低哑的嗓音贴着宋清音的耳廓滑落,呼吸带出的热气顺着颈侧动脉蔓延。
宋清音手指穿过他后颈短硬的茬,指腹能触碰到微烫的头皮。她没躲,仰起头配合这种不讲道理的侵占。这头狼崽子急于用肢体接触来填补匮乏的安全感,急于在她身上打下独属于自己的烙印。
沙靠枕被推到地毯边缘。布料摩擦产生细微的沙沙声。宋清音长散落,真丝衬衣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了大半,露出大片白腻的肩颈。她垂下视线,看着撑在正上方的男人。额角的汗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汇聚,悬而未坠,眼神里的贪婪直白得毫无遮掩。
“证明给我看。”宋清音轻声要求,手指顺着他的脊背脊柱沟缓缓下滑,停在后腰处。
一句话挑断了理智的引线。陆景辞压低身形,唇齿间的掠夺变得更加蛮横。呼吸纠缠,氧气被大量剥夺。这种裹挟着痛感的索取远比温柔体贴来得实在,宋清音闭上眼,放任自己跌进这片滚烫的旋涡。空气里雪松香薰的味道和汗水的咸涩混合,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夜色深重。时钟的秒针在一圈圈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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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咖啡机的低鸣声唤醒了整座公寓的生气。开放式厨房里,陆景辞穿着浅灰色的亚麻居家服,正站在流理台前打着蛋液。宋清音套着宽大的睡袍下了楼,拉开冰箱取出一瓶苏打水。
陆景辞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关掉炉火,将平底锅里的煎蛋盛出,走过去抽走那只带霜的玻璃瓶,换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过去。“早晨空腹喝冰的伤胃。稍等一会儿,早餐马上就好。”
宋清音端着牛奶杯靠在中岛台边,看着他熟练地将全麦吐司切片装盘。这份照顾生活起居的妥帖,和昨晚那个了疯要生吞活剥她的野兽判若两人。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西式早点。宋清音拉开椅子坐下,用餐刀切开流心蛋,金黄的蛋液顺着边缘淌出。“昨天你在机场提到了第一笔融资到账,领投方是谁?”
“红山资本。他们出了三千万,占股百分之十五。”陆景辞把果酱推到她手边,在对面落座,“附加了一份对赌条款。”
宋清音切培根的动作停住,抬眼看他。“具体说说。”
“三年内,他们要求公司的年化净利润增长率不低于百分之四十。如果未达标,创始人需要按照年息百分之八的单利回购全部股权。”陆景辞复述着合同内容,把抹好黄油的面包片递进自己嘴里。
商业市场从来不是温情脉脉。宋清音咀嚼完口中的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唇角:“这种明面上的财务对赌往往只是幌子。你得去查查投资协议里的附件,特别是关于董事会决议权的说明。红山资本向来喜欢在隐蔽工程上做手脚。”
陆景辞动作滞缓。这碰触到了他的经验盲区。
“拿红山近两年的投资案为例,他们投资了七家初创企业,其中五家的创始人在第二轮融资前被踢出局。”宋清音报出一串数据,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念天气预报,“他们惯用的手段是利用一票否决权卡住公司的核心业务扩张,逼迫财务数据难看,进而触对赌协议。你一旦没钱回购,就只能拿核心代码和技术专利抵债。最后公司连壳带肉,全进了资本的口袋。”
室内气温并不低,陆景辞拿着叉子的手却在收紧。他连夜翻看的协议里,恰好有一项关于“重大技术变更有需经过半数以上董事同意”的条款。资方派驻两名董事,只要买通另外任何一位外部董事,就能轻易拿捏公司走向。
“资本桌上没有善人。他们给你钱,要的是十倍百倍的吸血回报。”宋清音站起身,走到书房拿出一台平板电脑,调出一份空白的股权架构图,放在餐桌上。“想不被吃干抹净,就得在进场前搭好防火墙。你需要注册一家bvi离岸公司作为你的技术专利持有方,由你个人绝对控股。国内这家拿融资的实体公司,仅仅享有专利的国内使用权。”
红色的电容笔在屏幕上画出几条交叉的线,构建出一个复杂的vie架构。宋清音指着最上方的一个圆圈:“这就等于把核心资产装进了你个人的保险柜。就算红山以后拿对赌协议难,拿走公司控制权,得到的也不过是个空壳。没了专利授权,那个壳一文不值。”
这套反制手段狠辣干脆,直接切断了资方釜底抽薪的可能。
陆景辞盯着屏幕上的红线,视线逐渐汇聚到宋清音拿笔的手上。那是握着屠刀的姿态,游刃有余,杀伐果断。“姐姐教我这些,不怕我学会了,以后调转枪头对付你?”
“有胆子你可以试试。”宋清音丢下触控笔,平板电脑磕在玻璃桌面上出清脆的撞击声。她单手撑着桌面,俯下身拉近两人距离,“我能把你捧上牌桌,自然也能收回筹码。陆景辞,我要的是能和我站在同一片猎场的狼,不是只能靠我施舍骨头才能活的家犬。”
这段对话定义了两人关系的走向。不是豢养,而是互相成就与博弈的拉扯。
洗完澡换上职业装,宋清音拎着手袋走到玄关。陆景辞跟在后面递过车钥匙。“晚上有个科技创投圈的酒会,主办方了请柬,我想去见几个人。”
“去。打起精神,多拉几个对红山有制衡作用的合伙方入局。”宋清音推开大门,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利落。
门重新关上。陆景辞靠在门板上,盯着墙壁上的电子时钟跳动的数字。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她画出的那张股权架构图。原本被资方压迫的焦躁已经荡然无存。他拨通了技术合伙人老赵的电话:“通知所有人,今天上午九点开会,把红山来的那份条款重新过一遍,有几个关键附件我们需要推翻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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