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西蘭南島一汪藍色：風景如畫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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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西蘭的提卡珀湖，在陽光和長白雲下呈現的藍色真是無處能及。特別是從一間乏味的中國館子，草草吃完一餐毫無想象力的中餐，又被人塞了一張羊毛製品九折優惠券。煩悶地推開門，那一汪長天下的藍水，真是救星。

它怎麼可以這麼藍！

它怎麼可以這麼靜！

它怎麼能像純潔無辜的眼睛那樣，這麼望著你。讓你不知做什麼才好。

慌亂中開啟照相機的鏡頭，藍天，藍色的湖，秋天金色的楊樹，牧羊人小教堂，被取景框框住後，顯現出十全十美的樣子。我聽到有人在我身邊似笑非笑地嘟囔著，這可怎麼好，閉著眼睛按快門，張張都是明信片。我看了那人一眼，那人果然閉著眼睛，一邊轉動身體，一邊按動快門，還是七張連拍模式。然後翻過去檢視，果然張張都能去印刷明信片。連你想要做得隨意些，稍微歪一些，出來的效果，也還是明信片。

我開啟了鏡頭，又關上了。離開人群找了塊大石頭，獨自躲在後面面對湖水，可還是找不到自己。所以索性放棄。我期待去皇后鎮的一路上，可以找到非明信片的風景。

離開提卡珀湖向南去，不久看到了庫克山的雪線。車又停下來，這次我們應該看有山景的湖。下了車，才發現這裡比提卡珀湖更美。庫克山在藍色湖水的盡頭，如一個孩子心目的將來一樣無暇。我們一車的人，面對倒映著雪山的藍色湖泊說不出話來，大多數人捏著手中的相機，已不再徒勞地想要有個人色彩的新發現。有人只好無聊地將自己微笑的臉嵌進明信片中，以自己的不完美，來破壞它的十全十美。

導遊教導沮喪的我說：&ldquo;這就叫作風景如畫。&rdquo;

可是，這風景如畫的委屈是，不論怎麼樸素地記錄它，它都像假的，都沒有個性。

就因為它太美，所以它不再有美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