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综垂笏躬身,语气持重恳切,带着守成稳国之虑:
“陛下,臣以为西征不可轻举!
吐蕃雄踞西陲日久,
兵甲精劲,根基深固,
绝非一隅小寇可比。
安西距中原万里迢遥,戈壁横绝,山川阻隔。
若大举兴师,千里馈粮、万里转输,
府库糜费无算,士卒疲于途路,
国力必为之大耗。
今大周海内初宁,百姓方得休憩,
党项归降、四方无扰,
正是养民蓄势、固本安邦之时。
与其耗举国财力远征险地、徒生兵戈,
不如严守西、庭二州疆界,
固我现有屏障,息兵安民、静守岁和,
方为万全稳久之策。”
此言一出,数名文臣纷纷出列附议,
姚璹躬身奏请:
“崔大人所言极是!
兵者凶器,战者危事。
十四年疆土既失,已成定局,
贸然启衅,胜负难料。
一旦师出不利,
损兵折将事小,折损天朝国威、再起西疆烽乱事大。
臣恳请陛下慎之,暂缓西征之议。”
话音落,
武将队列中,王璿挺身出班,
甲叶铿锵,声气凛然,
全然是赳赳武臣、志在复疆的风骨:
“诸位大人所言,未免过于畏怯守旧!”
他拱手朗言,目光灼灼,遍历阶下文武:
“疆土者,祖宗基业,尺土寸地,皆不可轻弃!
安西四镇沦陷一十四载,
吐蕃窃我华夏故土,岁岁寇边,侵掠边氓、残破亭障,
西疆百姓无一日安宁。
非我朝不能战,乃是昔年时机未到!
如今吐蕃内斗不休、戍守疲弊,
西域诸藩苦其暴政、心向王化,
而我大周国泰民安、兵甲充盈、士马精锐,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我方!
此千载难逢之机,
若一味苟安固守、畏敌避战,
便是纵寇养患、自弱国威!
今日不收复旧疆,他日吐蕃休养元气,必再东侵,
届时边患无穷,再欲图之,难如登天!”
右鹰扬卫大将军王孝杰紧随出列,语气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