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鸢心中一阵惊奇,耳边那声音又传来
“他很快就会死了。”
季清鸢不可置信地抬眼,对上谨弋冰冷又执拗的眼神,眼里的占有欲几乎要化作实质。
殷红的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他直直盯着季清鸢的眼睛
“我把他杀了,姐姐就不会想他了。”
从一开始,他就是扮作宋听澜的模样去牵季清鸢的手。
这人如此疯狂的占有欲,怎么可能会放过宋听澜?
他舍不得杀季清鸢,但他恨不得立马杀了宋听澜。
季清鸢本想放松他的警惕,再伺机杀他。
可如今,他这话一出,季清鸢便再也忍不下去。
林中死尸皆由他而生,受他压制,又无较高的灵智,自然是受他控制。
但没关系,谨弋人在这里,那些死尸对上她的结界,少说也能撑三四个时辰。
季清鸢竭力平稳呼吸,下一瞬,身子却猛地一颤。
她给宋听澜布的结界,破了。
季清鸢手无知觉地攥紧了衣角,眼里的情绪几乎要藏不住。
宋听澜是谁?
是十年后待她细致入微,教她练剑,陪她炼丹,危难关头拼死相护的最好的师兄。
季清鸢竭力压抑情绪。
她现在立马爆,谨弋防备只会更甚。
一只冰冷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攀了上来,抚上她的脸“你心疼他了吗,姐姐?”
谨弋一错不错地看着她的表情。
季清鸢却早已掩下了眸中情愫,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虽然不心疼,但还是有些生气。”
显然,面对她的主动,谨弋心情很好。
他眼神化了几分,仍带着几分疑色,却也有些迷惘“为何生气?”
“一是气你不信任我。我既然答应了你,你还是怀疑我。”
“二是气你滥杀。”
季清鸢垂下眸子,声音低落“他毕竟是我带来的人。”
谨弋心里不想管那人是她的什么人。
他只单纯嫉恨能牵她、能碰她的人。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杀了宋听澜。
但是见她伤心,谨弋不由得心口又有些涩有些闷。
他之前在村中见过那些孩童咳嗽呕吐时,妇人们会帮着他们拍背。
孩子们哭了,妇人们会拿糖哄,或者抱着孩子轻轻摇晃着哄。
他这般想着,便有些笨拙地将季清鸢的头往他胸膛上靠,手则去抚她的后背避免她坐不稳。
他做着这些有些生疏的动作,全然没看见垂着头靠在他胸膛的季清鸢突然抬起的眼,和眼中藏不住的杀意。
她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