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地走出了客栈。
她走了吗?
他慢慢走在街上,雪落在他身上,有些凉。
宋听澜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在街上,突然听到了几句游人的交谈声
“城东巷那边怎么那么多人跑出来?”
“你不知道吗?据说那里死了人,好多好多血呢!”
“真的吗?”
“……”
另一个人还没回答,便突然被人用力地抓住了肩膀。
他回神一看,才现是一个小少年。
那少年死死盯着他,神情看上去有些可怖“城东巷在哪?”
他哆哆嗦嗦地指了一个方向。
然后便看见那少年疯了似的跑了出去。
……
宋听澜心里说不出来的慌乱。
他一边告诉自己不可能是阿鸢,却控制不住地想要去看。
阿鸢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是阿鸢死了?
他这么劝自己,却忍不住地朝那儿奔去。
城东巷此时已经空落落的了。
没人敢留在那,怕是有邪祟作祟。
只有宋听澜冲了进去。
浓郁的血腥味叫人犯恶心,他一步一步走进去,看见了满地的刺目的鲜血。
再走几步,他看见了一个并不陌生的人。
宋立朔。
他十根手指俱断,心口血肉模糊,死状极惨。
在他几步之遥,躺着一只毛凌乱的小狗。
心里的不安越浓郁。
宋听澜几乎站也站不住,用尽力气才又往前走了几步。
小狗旁边的雪被人压出了痕迹,上面都是雪,仿佛曾有一个重伤的人人躺在这,紧紧抱着那只小狗。
不可能是阿鸢。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宋听澜手紧紧攥着。
却看见薄雪掩盖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颤抖着拂去那层薄雪,看见了下面的东西。
一个有些粗糙的剑穗,缀着青色的流苏,旁边还有一个剑坠和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上溅了点鲜血,宋听澜呼吸急促起来,慢慢打开了那张纸条。
小纸条上的字熟悉得叫他如坠冰窟,上面正歪歪扭扭的写着
“宋听澜,生辰快乐。”
字后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宋听澜跪倒在雪地里,眼尾通红,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雪里。
许久,他突然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阿鸢……”
“阿鸢,对不起……”
……
四季如春的扶余在七月下了一场大雪。
他最恨的人和他最爱的人,一起死在了那场大雪里。
他的心也一块埋葬在了那场大雪里。
扶余每年四季如春,但他永远也无法回到梨花镇,无法回到有她的那个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