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彦寻努力半晌,结界也分毫未损。
卿野只道这人不愧是南肆渊的属下,简直一根筋轴得不行。
其实好像也没过多久,但天已蒙蒙亮。
卿野摇了摇头,不再看向那又一次被结界反冲力逼得节节败退的彦寻,只手打开了瓷瓶的盖子。
结果当卿野刚举起这瓷瓶放到嘴边时,滚滚黑雾却是如龙乍现,而就在这盘旋的黑雾之中,一个熟悉的人影陡然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
“南……肆渊?”
卿野喃喃自语地唤道,眸光颤动地看着眼前一看便着急赶来、甚至连衣袂也仍然带着风的某人。
在最后关头见到南肆渊,卿野说意外也不意外,毕竟贺淮将彦寻留在这里,就绝不可能头也不回地只向南肆渊报平安。
说实话,再见南肆渊一面,卿野其实是开心的,但这种开心就像双刃剑,同时也加剧了他的痛苦。
南肆渊一言不,眉目凛冽,上来就直接捏诀以杀招破界。
黑雾顿时同结界猛然刺眼的星蕴形成强势的对抗,谁也不让谁,只是尘嚣喧上,震得方圆十里内万木枯。
南肆渊强行按捺着心急如焚滋生的暴虐,一边全力以对结界,一边敏锐地注意到了卿野手中的瓷瓶,再看卿野离承孽台这么近、仿佛只要他稍稍一仰身就会坠入其中时,南肆渊不禁呼吸一窒。
一股他从未有过的巨大恐慌几乎快要吞噬完他的所有理智。
贺淮跟他说,如今险象环生的局面是卿野自己选的……
为什么。
他不是最怕死了吗。
骗子。
南肆渊一双琉璃目死死盯着卿野,就好像待结界一破,他便会将这人揉入自己的骨血一般。
南肆渊生疏又慌乱地掩饰着自己的恶念,面上努力缓和着自己的表情。
他害怕他这副模样会吓到卿野。
南肆渊全然无视巨大对冲力下鞭笞在他身体上的疼,尽可能地用着温柔的语气。
“卿野,离承孽台远一点。”
“瓷瓶里不管是什么,不要喝。”
“等破了结界,我们一起回去,我给你做青花莲子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所以,你选我吧。
你不是怕痛吗。
我不会让你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