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前院一瞧,苏文还没有回来,等了好久,还不见人回来气不打一处来。
点起煤油灯,放到猪圈旁,穿上皮褂子只能把胡娘子喊过来帮他抓猪。
猪在圈里乱叫,估计知道命不久矣,惊恐的躲来躲去的。
父女两知道把它抬不到案板上,胡娘子突然一把扑了过去,大嗓门“哎哟”一声。
胡屠夫眼见猪把胡娘子撞了一个屁蹲,吓得一抖。
赶紧跑去扶起她,“媚娘,你没事吧?”
胡娘子硬声硬气:“爹,俺没事,快,俺帮你抓住了它的耳朵,快,用您的刀子捅它脖子!”
“诶!”
胡屠夫上前,拿起弯勾大刀,一刀子便结果了它。
书妍躲在暗处,看那猪倒在地上,胡屠夫用木盆子接住了它脖子流出来的血水。
不一会儿便接了三盆,呼了一口气,没想到杀猪还挺惊心动魄的。
怨气
胡屠夫把闺女摔跤的事怪到苏文头上,咒骂起苏文。
“兔崽子,好吃懒做,偷奸耍滑。”
“等他回来,看老子不好好收拾他,他奶奶的,一肚子坏水的玩意!”
胡娘子连忙打岔,“爹,这血水真红、太新鲜哪。”
吞吞口水,“俺要做猪血粑粑吃,给俺留一盆,俺明儿再买点豆腐回来。”
“还有,爹,等会你剃下来的猪板油留给俺,俺要炸油梭子吃。”
“嗯。”闺女一向好吃,这怀了身子饭量大,想吃啥都由着她。
这时胡娘子突然指了指不远处,
“是谁在那边?”
胡屠夫手里动作一顿,
“哪有?媚娘你不会是听错了吧?”
“爹,那边真有东西!”
胡屠夫神色一凛,拿起刀子朝胡娘子指的方向行去。
走到书妍附近,定神一听,好像除了河水流动,啥也没有。
正准备走,一脚踩到粪便,差点劈个叉,“爹没事吧?”
原来是一头猪蜷缩在墙角,抖抖索索的,正在拉粪便。
“没事,是猪崽子吓到了,拉了稀,媚娘你能起来吧?”
“剩下的活爹来干就成,你先回屋里休息去,别动了胎气。”
怪不得胡屠夫谨慎行事,他这猪圈关的有猪,猪肉老值钱,曾经招过賊。
“爹,我帮你把猪毛剃干净再走吧!”
“你身体可还受得住?”
“没问题。”
“那成。”
胡屠夫点点头,“嘿呀”一声,将断了气的猪一把举起抗在了肩头上,闷声朝黄桶走去,扑通一声,便将猪扔到了热气腾腾的水中,水花四溅。
多年的屠夫功夫不是白练的。